“别以为我不知你和你姑母打什么主意。”

崔玉真听节南语气中的嘲意，面上现疑惑，“难你不是为了借我的名好给自己找夫婿？”

节南却明白了，索直率，“别人我不知，我只知我不必借任何人的名义找夫婿。喜我的男必只为我一人生，只为我一人死，退而求其次者，休想碰到我一发丝儿。”这是桑家家教！

节南望过去，嘴角撇一抹冷笑，“是么？玉真姑娘说说，我和我姑母打什么主意。”

“版画？”崔玉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节南倚上门框，“因为我想学版画。”

崔玉真不免好奇第一回是谁说的。然而，她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女，转念想起赵府有位貌大小，却也不说破。

节南笑摇着，“这到底是都城的风俗，还是江南的风俗？姑娘们成群结伴其实是为了借名借借徳，那些男因为求不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就会转寻另外一个？可笑，我为何要嫁那等见异思迁的男？来都安不过十来日，让人说借名嫁人却已经两回了。”

“教我雕版的师傅这么说的，雕版最亲民，因为一版多印，

神弓门还属北燎时，节南随师父在兵司待着，设造弓弩，后来右手被废，左手虽藏剑术，但造艺却需要从学起。可她再造弓弩的动力不大，反而在凤来给伍枰当学徒，对制版雕版有兴趣。这会儿拿来当实话，也不算全假。

这位大小和赵雪兰一个病么，以为自己是天地中心，谁都要依着她们行动？

崔玉真本事这么大，知她和桑浣是神弓门的，和崔氏攀只是为了便于获取颂都朝堂的消息？

刚才还在崔玉真笔下的那张纸被成了团，抛砸到节南脚后跟。

必答题之一，当然早有准备。

南颂皇帝刚到弱冠之年。

崔玉真闻言，立觉前这女就和节南这个名字一样，很不一般。即便好多人心里都这么想，包括她自己，可谁又能像桑节南，这么正大光明说。

“好，就当我说错了，你能否实话告诉，那日到底为何接近我？”帮五哥传话，她能接受，但节南后来跟她上烽台，明显有接近的意思。

崔玉真弯眉如冬月，清清寒寒挂了，那张上薄下厚如樱桃一般红的，吐字冷冷淡淡，“嫁名门。”

节南半张着嘴，稍愣之后呵呵直笑，“名门算什么？不若玉真姑娘带我脸，说不准我还能嫁皇上呢。”大不了老妻少夫。

“版画难登大雅之堂，你为何要学？”崔玉真有不太相信。她摆书法绘画，女之中专学这些的却极少，多数只是搏个多才多艺的好名气罢了。

节南想到这儿，不打算奉陪下去，一脚跨门槛——

“是啊，我之前一直跟师傅学雕版，只是基础画功太差，老让师傅训。听姑母说起你书画院，才想认识你，若由你引荐一位能够跟从习画的老师，那就最好不过了。”

“别人我不知，从我母亲找人伴我读书起，所有伴读的姑娘都嫁了名门贵府。”男方原本都是有意向崔府提亲的，这样的话她也不必说得过于明白。

那她是否要准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