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女朋友？上回跟他一块儿来银川玩那个？那个不靠谱！你听的，他俩不是一路人，迟早得分……”

“咦？怎么听不到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奇怪，什么破信号。嘟——”

正斗着嘴，手机又响了，是远在银川的。

，全，忘，了！

“！”朵拉连声叫唤，偷看江轩，他笑得更嘚瑟了，“师兄有女朋友的，您别胡说！”

“你随意，全海大都知对不起你的是安琪不是我，亲的师兄。”

朵拉颔首，“师兄真是大人大量。”

“恋结婚是人生大事，指着闲工夫怎么行！你虚岁都二十五了！四舍五小三十了！”

白归白，朵拉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博导确实完全没把她当姑娘看，该上山上山，该下海下海，赶论文项目，门两年，一不比师兄弟轻松。海洋学是海洋大学的看家学科，她所在的海洋生所是业内最尖的研究所，不劳老板，她自己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轩在她对面偷乐，朵拉忧伤地看着他，本科毕业才两年，多灵一姑娘，就这么被毫不留情打了而立。

话虽这么说，朵拉还是以不亚于军训的速度整理好内务，在江轩开始嚎叫之前冲下楼跟他会合。

海大附近专门租给学生的民宅极多，得了江轩法的却是凤麟角。朵拉陪他转了四五个楼盘，依旧毫无所获。朵拉纳闷，“你和安琪那间公寓，租金那么，她哪付得起，要搬也是她搬来，怎么成了你无家可归？”

“……”

只是今天的黑圈和学业无关。她只是，又梦了。

“……”

“你脸不好。圈怎么这么重？熬夜了？要不要这么拼？”江轩上上下下打量她，“要不我跟陈老说说，女生愿意考咱所不容易，对所不能这么狠。”

梦里的她回到了达达岛，着面镜，穿着脚蹼，像一尾小鱼游弋在叨叨边。蓝鲸带她穿过嶙峋的海底岩孔，过斑斓的珊瑚手，它唱着只有她能听到的曲，歌声婉转激昂，在海藻和她的长发间涟漪般摇。

“那是。”

几句话说得朵拉有难受，刚发自内心地嗯嗯了两声，又来了个急转弯，“你那个小轩学长，我看就不错，长得俊家里条件也好……”

“下回房租前记得先分手。”

“拉拉啊，你爸妈走得早，你自己要上心啊，早成家，趁还能动，给你带孩去，年纪大了，你拖得起，拖不起，啊？”

那个一不小心就会闯她脑海，如真似幻的梦。

朵拉接起来，老人家嗓门洪亮，整个星克似乎都能听到，幸好问的是暑假回不回来之类不痛不的问题，朵拉哼哼哈哈地敷衍着，祖孙俩你来我往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开学该研三了，谈男朋友没有？”

蓝的梦，一便是十年。

得，绕来绕去这才是戏，朵拉的脸垮了，“忙着呢……哪有那闲功夫……”

江公轩撇撇嘴，“租金半年一付，刚付完下半年的，不住白不住，她当然不搬，年底再找呗。”

“限你十分钟之内下楼，不然我就在你宿舍底下大喊拉拉你不能这样对我。”

好了，世界安静了。朵拉长一气，本没勇气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