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好不好？”他也坐起来，笑意尽去，神端凝，“我保证十月底安排好所有事情，包括回国以后的工作。我是PADI的课程总监，可以随便找个俱乐先安顿下来，卖房的钱是自己开潜店还是投资其他，等我回去实地研究再决定……”

瞧瞧，都是她咎由自取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朵拉恨恨地捶他，被他捉住拳放在前，声音也渐渐低沉，“拉拉，给我时间。”

她的男人逃到了天边，什么举案齐眉，什么相濡以沫，越好的字越是她一碰就痛的禁区。

“……”

“你知就好！”朵拉咬牙切齿，“是你欠我的，一辈都欠我，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东你不许往西，我要星星你不能给我月亮……”

朵拉呆住。

“没什么，我冷静一下。”

她当然记得那只让她不释手的鱼形埃及雪石灯罩，只是灯罩太大，她的行李箱太小，把玩半天也只能遗憾放下。她想都不敢想，他会把它买下来，带着它跟她一起回家。

“我知……我都知……”阿蓝握她的手，“可我在eStar的团期已经排到明年，我至少要等他们招到新人好接；Nahda的房也要理，得找个靠谱中介，多卖一是一……”

“你你你……”朵拉一时转不过弯来，他需要时间的原来是这些……可他一小时前还在借烈酒苦苦压抑诀别的伤心……“你什么时候想的这大一堆？”这一小时里他除了睡觉，不都在，在跟她那啥，或者收拾那啥么……

“你不知我忍得多辛苦，我不止一次地盘算过，自己能带回去多少积蓄，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养不养得起你，不让人笑话你的选择……我一直叫你现实一，其实最不现实的人是我，明知不可能，还是天天白日梦……我连你在SenzoMall看上的灯罩都买下来了，象牙白的灯泡，放在你书房里刚刚好……”

朵拉爬起来，睁大睛看着他。

阿蓝凝视她片刻，终是略带自嘲地承认，“我早就想过，想过很多次了。”

阿蓝笑了，重新揽她怀，“让你不解开我。”

“你还要多少时间？……我都三十一了……”

朵拉有吃不准了，“怎么，怎么了……”

阿蓝拥住她，任她的拳在自己上砰砰作响，“对不起，拉拉，是我不好……”

“你这个骗！渣男！讨厌鬼！笨！傻瓜！欠揍的神经病！”朵拉发狠地捶打他，两恨得通红，“我要是今晚没豁去把你上了，你是不是准备抱着你的幻想意一辈？！”

心慌意间，阿蓝自己停了下来，松开她躺回枕上，开始默默地呼。

朵拉倏地脸红，“不疼，嗯，有一疼……”

，自己难免吃苦，可那样尖锐剧烈的疼痛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待会儿只怕会更折磨，现在去洗手间拿油会不会有煞风景……

阿蓝缓过劲，转问她，“还疼不疼？”

可她现在才知，原来他想的远比她要，远比她要多。

因为他的不断逃避，能追上他拉住他，便已耗尽她的全心力，对未来的企盼只剩下朦胧遥远的框架，阿蓝描述的那些琐碎生活，她从来都没奢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