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放音乐的习惯。”韩李周回答。

“不习惯。”姜槐不太想讲话，偏过看风景。她内心满是焦虑，发布会也许就这么不办了。

安妮塔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姜槐一直不安地盯着她。她没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是在“嗯”，时而皱一下眉。

韩李周首先想到的是闫喆。闫喆有动机，但他不确定是否闫喆这次又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他朝闫喆的办公桌看去，闫喆正摆他新买的茶。

“怎么办？”姜槐问韩李周。

车里又陷了沉默。

姜槐没经历过这突发状况，一路小跑找到安妮塔。安妮塔却说：“害怕什么？不什么状况，积极解决是第一位的。”

姜槐过了一会又问：“你得过艾菲奖？”

“你，现在，和韩李周去泰和。”

安妮塔一边收拾包一边说：“假的。竞争对手在搞鬼。我要去见客，你俩先着。我们开完会我也过去。”

韩李周从小学画，也很早就展现天赋。很多人都劝过他爸妈，说画画没什么前途，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受到自己家人的阻挠。他在大学时就在各设计大赛中崭角，还没毕业就收到了各大公司的offer。最后他选择了友好沟通。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的脑袋飞速转动。

这却成了韩李周的留给别人的话柄。更有甚者传闻他本来就资质平庸，得奖的设计不是亲自的。

这一报，泰和的业主一夜之间就炸锅了。第二天一早，泰和每个项目的售楼都被围得不通。

他想不通。

拽什么拽，要不是看车里气氛太，她才不愿意主动挑起话题呢。

“嗯，好几年前的事了。”说完，话题又终结了。

他又逐字了那则新闻。没有照片，图是一张网络图片。所有网站用的是统一通稿。底下留言的几个账号一看就是刚刚注册不久，连像都没有。

奇怪。

“你先让安妮塔给泰和的人打电话，确认这个新闻的真假。”

几个人评论他们家的新房也现了同样的状况。

“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槐举着手机找韩李周的时候，他正皱着眉想对策。他没有烟的习惯，但他这个时候很想一支烟。

泰和青年城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集中房了，怎么过了三个月，才发现这么明显的装修问题？提供这条新闻的人，怎么连一张照片都拍不来？

“怎么不坐前面？”

虽然设计仍然是他的本职工作，但公司也要求他更多地参与到策略和方案的制定上。张一扬走之后，事业一面临危机，他和安妮塔联手撑起门，设计上也少有亮的作品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姜槐不断变换坐姿，发现还是没办法避免尴尬的气氛，她清了清嗓，问韩李周：“你不放个音乐吗？”

韩李周开了车来，姜槐在路边抱着笔记本等着。车刚停稳，姜槐拉开后车门坐去。

友好沟通不久，他的项目便一举拿下了艾菲奖。他也因此成了公司设计师里升职加薪最快的人。

泰和虽然A市不久，但在全国也是大开发商，一向重视碑树立，他们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砸自己的牌。

等红灯的时候，韩李周才聊起那次得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