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皑有些激动地“蹭”一下站起来，对着纪怒目而视，最终却颓然坐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想。”纪从容地放下茶杯，悠悠：“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计笑之话都说完了，一个转，在萧皑问那句“你是怎么知的”之前潇洒走人。

两人在另两只石凳上落座，萧皑沏了茶，捧给计笑之和纪。她的动作行云又不失优雅，看起来并没有刻意遮掩自己不是“平常土匪”的意思。

对方是什么人？皇帝那派？还是……

萧皑呆呆地看着他，知自己再去辩解也没用了，或者说……自己这个角的存在也已经失去了作

涮了一路的计笑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她瞟了萧皑一，却见她神情严肃，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您呢，之前在京城混过的吧，薛家人？他们想造反想了这么多年，大概没想到被寄之以厚望的您是那位被丢到上掩人耳目的薛扬的人？他被下来到附近当官是不是也有您的手笔在里？”

纪如同背景板一样，安静地喝他的茶，都不抬上一抬，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对面两位姑娘的谈话。

“熟就对了。”计笑之放下茶杯，相当俏地朝她眨眨睛：“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绍家那位。他是纪家那个人称二傻的少爷……至于为什么突然不傻了呢……我猜可能是老天爷突然开了。”

计笑之捧起茶杯，袅袅气遮住她的视线。萧皑不痕迹地瞥了她一，而后不急不缓地开：“我见姑娘有些熟。”

“说真的我特别心疼你家寨主，自以为养了个娘，实际上却是个白狼，还要赔上自己这么多年的本，顺便给自己扣上一绿油油的帽，真是……啧啧。”

她一夜没睡，打了一肚的腹稿，就是为了来探探这两位的虚实和来意……谁知人家一不避讳地把自己的来历代了，顺便把她的也扒得一二净。就好像……筹谋了这么多年，都成了一个笑话。

萧皑的嘴在发抖，她的脑海里现了无数个应对方法，有死不承认，有杀人灭……但是她的内心却明白，这些都没有用。不绍茗思是于什么人的指使说这段话，都代表她的行动已经被窥得净净——毫无意义了。

真是，太了。

一席话利落地讲下来，萧皑的脸从青变白再变青，神演绎可以说是非常彩。

“能不能稍微路一？”系统都有心疼萧皑了，他们这几个开了外挂的昨晚商议了好久猜得的结论，被计笑之噼里啪啦一段话给丢了来，几乎句句戳在萧皑的肺上，足可以想象她现在的内心有多么崩溃。

“萧姑娘是准备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动手？”

“速战速决最好。”计笑之面上继续保持活泼的笑容：“你知的，我真是在这个地方呆够了，大天没有电风扇什么的……”

理来说，这俩人不是应该先打一会儿太极，再互相话里有话地刺探对方几句，最后靠脑补得个似有若无的答案，回去靠脑补再拼拼凑凑什么的吗？

“让我再考虑一些时候可以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意，反而有些可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