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亭为男人，应该更，然而此时，面对她的托付，竟也难过到不能自已。他努力压抑，才勉抑制住哽咽，“伯母，我想提前和程程去注册登记。”

公护着，结婚后有你爸爸着，即便现在病倒了，也有你在边守着。为了回报命运把最好的亲人和人赐给我，程程，妈妈不会轻易放弃的，别怕。”

可等顾南亭来，肖妃却像代后事一样说：“你伯父说：我活着，就是对他而言最好的礼。这让我觉得，我现在持的每一分一秒都不是为了自己。可是，与生老病死抗争，输的从来都只会是人类。我走会很容易，睛一闭，再睁不开，你伯父和程程却要需要更多的勇气，才能面对和继续生活。所以，南亭，等我走了，请替我照顾他们。”

亲人的力量无疑是大的，连专家都以为肖妃很难过这一关，她竟然奇迹般地熬了过来。不过，由于癌细胞的急速扩散，这所谓的奇迹似的好转都只是假象。她的越来越虚弱，只能在医院接受二十四小时的特护和治疗，再不能回家了。

尤其怕程厚臣和程潇接受不了。

程潇不是最佳人选。毕竟她是新晋机长，而且太年轻。但她是业内首位，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女飞，非常有代表，一旦顺利完成这次飞行，不仅会给中南赢得荣誉，对于她个人的发展而言，也很有利。于公于私，顾南亭都倾向于把机会给她。可考虑到航班是下午的，当晚无法返回g市，他放弃了安排程潇执飞的想法。看过排班表，发现飞行的飞行任务很重，顾南亭最终决定自己亲自飞。

转到了五一小假期，各大航空公司又迎来一个小峰。程潇回归工作岗位，与顾南亭一起，为自己，为彼此，为中南而努力。

肖妃懂他的担心和忧虑，她在光下地笑了，“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女婿了。”

一滴泪从角，肖妃温柔地答应：“哎。”

他特意在执飞前一晚去了医院，确认肖妃病情稳定，还嘱咐程潇，“有

所有人对于即将要面对的结果都有了心理准备，然而，这准备太过艰难心痛，令人无法接受。而为了不让肖妃带着遗憾离开，顾南亭甚至有意把婚期提前。或许除了他，别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没人有勇气把话说。似乎要是说了，就是把肖妃不久于人世的事实摆来。或者大家也是怕，一旦婚期提前，肖妃会走得更快。总之，如同一无形的诅咒，“死亡”这样的字，所有人都有意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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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肖妃持到了四月末，尽依然很虚弱，整个人的神状态却比之前好一些。她不让程潇天天守在医院里，劝女儿：“不想太早休婚假的话，回去上航线吧，这儿有你爸爸完全可以的。况且，我真有事，也是医生的事。”

五月三日，小长假的最后一天，有几位贵宾要乘坐中南的航班飞往d城参加重要会议。通常遇上这情况，为确保飞行万无一失，都是公司最资的机长执飞。顾南亭首先想到的是林一成，可林一成在外地休疗养假。除此之外，包括林继在内的几位老机长均有长线飞行任务，一时调不开。

顾南亭伸手握住她的，唤那句二十四年来从没叫过的称呼，“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