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而笑看着他，“我问你，你们修佛之人是不是该普渡众生？”

这些天，他们可以住在我家，不愁吃穿。

他晃了半响神，“是，有一片油菜田……”

你不是想看田吗？明年天，会开一样的黄来……

他不知我为何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我，“是。”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父亲找到了那两个僧人，儿说那不难找，一个老僧，一个小僧，在这街上很是显。

那个小和尚的故事。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看着那张清秀的脸，那双单纯地眨着，像是不懂我的注视。

他弯下，我下意识一躲，他忽而笑了，“只是菜籽。”

“你师父就要圆寂，为何不见你有半难过？”大概，我觉得他铁石心。

和尚没有答，而是看着那片草地，想要说，却说不话来。

明年天我同师父来礼佛，到时候，会回来看看这一片田的。

他并未忧，只是淡然告诉我，“师父年事已，他曾算自己的圆寂之日，就在腊月。”

“是。”我，朝他望去的方向看去，想起那日他的师父，支支吾吾，“忘了问，你师父的……”

对和尚喜不起来。

他很是恭敬。

或许，我比他们都要聪明，不太相信这些；又或许，我比他们都要笨，连母亲都快忘记了。

我又着急问，“那你害怕虫？会起红疹？”

我路过这一片空地，本是无暇去理睬的，却看见那一个人站在原地。

“既然如此……”我盯着那双依旧定的黑眸，

“是不是修佛之人记不好？”我迎着风，觉得有些凉意。

我有些难过，他却好似没我那般难过。

爹爹很相信这些，他或许期盼着若是时常布施，能够积德行善，为母亲祈福。

“你看这有片草地，却没有一朵。”

小和尚啊小和尚，明年开，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一地的了……

我有些忍不住问，“我问你，在吗？”

或许是因为，无人敢说佛铁石心。

“施主怎么了？”他问我时，大致觉得我是个疯。

人本不该有所期待，因为期待会带来失望。

我忽而问他，“你们寺院门前可有一片油菜田？”

菜籽……黑……小和尚……

回到家，爹爹还是知了这件事，看着我手里的斋饭，训了我一顿。

他不懂，或许我在他们修佛人中，不过一过客。这些，我本该看淡的……

他好似都忘了，是，他修佛，而我说佛都是铁石心。

他说，“万有常，有生必有灭，施主不该执着于生死。”

他递过来那个布包，“施主说话，小僧不懂。”

“喂！你在嘛？”我凑了过去，那和尚盯着那一片草地发呆。

“佛，都是这般铁石心的吗？”我问他，他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