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婶醒来就被满屋的烟雾熏得咳嗽个不停，气的垂着老伴骂。

“还给人大婶尝用栗粉掺玉米面的馍馍，瘦猴又跟个唱快板的似的凑

在家里等的晚饭都吃不下的老队长着烟过来，“民说的在理，他们没这么快回来，明儿个还得上工，大家都散了吧！”

等众人都散去，老队长站在晒场上许久才愁眉不展的回家睡觉，一夜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脆披上棉袄坐在炕烟至天明。

边着棉袄边追问来人，“真的是卖完了？全卖完了？啥时候回来的？卖了多少？”

“不知酉他们到底卖的咋样…”

两人刚到村，就见骡车被闻讯而来的村民们围的不通，老队长的小儿秦站在骡车上欣喜若狂的和村民们显摆。

老队长嘬着旱烟挑了几个人和丁酉一起去城里卖板栗。

来人被他问的不知该先回答哪个问题，架着老队长走的飞快，“他们刚村，您老自己去看。”

场上晒的板栗堆成山，村民们不上工还是下工，总要绕一段路去晒场上看一，在他们里，那些都是堆着的钱。

“队长队长！酉他们卖完回来啦！”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兴奋洪亮的呼喊。

人群中的几个人顿时脸谄谄的住了嘴。

天还没亮，几个人着三辆骡车在村民火的目光中离开，夜时骡车都没归来，晒场上等着的村民们的心情也从期待到忐忑到失落。

王二麻抄着袖筒蹲在场边，往地上吐了痰嘲讽，“嗤，你们真是穷疯了！扫帚星的话也信！哪个村没有板栗！咋没见别人去卖！”

先前哭过的几个妇女帮腔，“卖不掉咋了？就算卖不完那东西还能当粮吃！”

老队长叹了气，酉他们不回来他这心就静不下来。

“…谁知狗跟变戏法似的，拿一包糖炒板栗给那女同志尝，瘦猴说这东西营养着呢！咋说的我记不住，不过瘦猴说的是的，说完那女同志就乎乎的要了两麻袋！”

常婶穿好衣裳拾着铺盖上的落发，不在意：“卖不去也没啥，往年没卖过也不见咱们过不下去，至于你愁成这样？”

王二麻着伤刚好的起，生怕秦民再揍他一顿，丢下话溜得比兔还快，“我就等着看卖不去的时候，你们嘴还有没有这么！”

“二麻！你个兔崽是不是又了？”秦民听着人群中后悔的议论声，黑着脸举着拳冲他挥了挥，“三大车的货哪有快卖完？再说咱村离城里又那么远，一来一回就得半天！你急啥？”

“反正你又没上工，卖不卖跟你有啥关系？你在这多放什么？你当咱村的叔、婶都跟你样的这么蠢，被你两句话就挑拨的后悔？”

“你这骨不要了是不是？你瞅瞅这屋里飘的烟！回我就把你那些烟叶给你一把火烧咯！”

“真的？”老队长猛的起，未睡加上烟的多，差没一栽倒在地，不顾常婶让他小心的焦急声，急匆匆开门大步迈去。

“可不是！回家给娃煮煮，娃儿还吃呢。”

常婶没好气的抖着枕巾，“就你懂！谁有你大队长懂得多！既然懂得多还不让开，没看到我要卷铺盖了！”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