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龙忽又神一舒，朗声笑：“梅姑娘，我凭良心说，姑娘的容貌风华，我华云龙确是万分心仪，可惜你我立场不同，姑娘又复冷傲不近人情，不然的话，你我极有可能成为朋友，因之，若因我而陷姑娘于不义，我华云龙抵死也不能为，下唯一可行之策，只有我暂且告别，断去所谓“不义”的因素，才能使姑娘俯仰无亏。梅姑娘，我告辞了，令师面前，请恕不辞而别，姑娘也该珍重。”话声中抱拳一拱，随即转过，径朝后面院墙行去，须臾越过院墙，晃了几晃，倏忽隐没不见。

华云龙：“说来说去，仍是要吊我七天。”

华云龙微微一顿，倏又接：“请听我讲，一个人最忌不知量力，任妄为，你已吊了我三天，我不加反抗，便该知足，只因你见我夷然无损，心忿忿不平，竟不惜撒谎引我彀，我纵然信了，姑娘的守岂无亏损？你能信守诺言，七天后我离去，那也违背了令师的谕令，这恩怨，纵然于无心，形成的结果，却都是不义的行径。如今想叫我不加反抗，再吊七天，那是绝不可能的事，而姑娘竟生杀我忿之心，请想想，凭姑娘的能耐，得到么？”他义正词严，侃侃而谈，所言俱在情理之中，梅素若加抗辩，却是无以为辞。

第十六章、昔年倩女今长恨

梅素若冷然截：“哼，本姑娘义与不义，要你心？”

此前她与华云龙为难，一者是积年的教养使然，再者便是华云龙对她的好似无动于衷，因而激起她一怨怼之气，其实她内心对华云龙极好，便谓之情愫亦无不可。此刻，华云龙坦诚地表明了慕之意，且因不愿“陷自己于不义”，乃不愿走而走了，这是何等平实的情意？何等真挚的关怀？梅素若闻之楞然，自也无怪其然了。

夜幕垂，玉兔东升，华云龙疾如闪电，奔向金陵。他先至“医庐”，拜见了“江南儒医”余尚德夫妇，始才知余昭南等“金陵五公”因他之被掳，业已分追查他的行踪而去，蔡昌义虽然负责坐镇金陵，但“江南儒医”已有三天不见他的影。

蔡昌义住原是当年金陵王华的府邸，华一脉虽已式微，但宅第依旧，气派不减当年，怎奈府中仆婢亦不知蔡昌义的去向。据一位姓谷的家相告，小主人三日未归，他家的主母与小

华云龙得知“金陵五公”的动向以后，一方面激“金陵五公”急人之急的侠义行径，另一方面，也为蔡昌义的安危担忧，唯恐蔡昌义碰上九教的人，被九教的人劫去。因之，他勿勿了一饮，取回宝剑行，问明了蔡昌义的住，辞别余尚德夫妇，直奔东大街。

梅素若冷然接：“不然你得死。”

梅素若冷声一哼，：“巧嘴俐，原来是为自己脱罪，这也行，你束手就缚，让我再吊你七天。”

华云龙容一整，俨然说：“梅姑娘，你太偏激，这格务必要改。”这华云龙平素嘻嘻哈哈，洒脱不羁，看去十足是个纨绔弟，一旦正经起来，却又不怒而威，别有一慑人心弦的力量，此刻他容颜倏整，一派教训人的吻，梅素若乍睹斯状，不觉被他镇住。

他说走就走，言行坦率，神态朗然，毫无留恋作之态，梅素若望着他那壮健的背影翩然消失，兀自目瞪呆，忘了答辩，忘了喝阻，一时之间，完全楞了。这情形看似意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须知华云龙风度翩翩，俊绝，乃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对象，这梅素若纵然冷峻，毕竟是容玉貌的少女，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少女的心理大半是一样的。

华云龙淡淡一笑，：“倘与在下无关，在下自然不必心，只因此事乃缘在下而起，姑娘若有不义之行，便是我的罪恶了。”

大谬，再呆下去，将陷姑娘于不义，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