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笑：“令弟度很快，已经开始写小楷了？如今好的野山兔不多见，紫毫笔价格涨了五成，这笔也不便宜，二十文一支。”

严清怡拿着笔回到家中，意外地发现严其华已经在了，正板着脸坐在饭厅的方桌前。

纸在运来途中，边边角角总会有折了或者了的时候，铺里会把边裁下来，这样的纸并不影响写字，但价格要便宜许多。

“生是要炒来吃吗？”严清怡问一声，探往缸里看了，里面已见底，再不去担，恐怕碗都没法洗，便去拎木桶。

昨晚严其华撕破了面，现在也不打算再装了。

严青旻漫不经心地说：“爹没吃午饭，回来寻饭吃，娘说饭都吃完了，让爹先等等，很快就晚饭，爹砸了茶盅……缸里没，娘让爹去担他也没去。”

伙计见她踌躇，猜几分缘由，指了笔山上架着的一支笔：“那是用来试笔的，摆来一个多月了，姑娘要不嫌弃，十文钱就可以，我们新了一批白云，要把那个拿来试。”

严清怡瞧瞧薛氏并不健硕的格，“要不咱俩抬？”

薛氏低着蹲在灶前剥生。

严清怡拿起看了看，笔锋收得很，笔豪也没有散扁迹象，想来试笔的人并不多，笑盈盈地说：“多谢小哥，我要了这支，回那边的纸请帮我留着儿，过几天我就来取。”

薛氏角浅浅笑意，“两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我只挑半桶，多跑几趟就是。”拿着扁担跟木桶走门。

严清怡嗔一声，“怎么里糙的”，跟着去，低声问：“怎么了？”

严清怡对严其华福了福，“爹回来了。”

“你哪能挑得动？”薛氏起拦住她，“锅里炖着芋，你看着火别烧锅，我去担。”

严清怡：“新的要二十文，我钱不够，你先凑合着用。爹为什么发火？”

见严清怡过来，薛氏松气，无奈地说：“不小心把桶掉去了，回

严其华抬看她一，目光鸷，“野到哪儿去了？”

比先前用的五紫五羊要贵八文。

严清怡冷笑声，了厨房。

严清怡默默叹气，她现在的银钱连支笔都买不到，对联纸就别说了。

漂亮姑娘人人都，伙计也不例外，痛快地答应了，“我们腊月初十关铺，有些不好卖的纸也会折价售，你常过来看看，兴许有用得着的。”

一小篓生剥完，还不见薛氏回来，严清怡顿觉不妙，嘱咐严青旻两声，急匆匆往腾蛟泉走。

果然，动手会上瘾的。

旁边严青旻战战兢兢地捧着本书，不知是真看还是假看。

见到严清怡，严青旻仿似见到救星般，忙喊了声，“长！”

“去买了笔，”严清怡把南瓜放在桌上，顺手合上严青旻手里的书，“天暗，别伤了，把书放回去，帮娘活儿。”

“爹发了好大火，”严青旻摆着手里的笔，“这不是新的？”

严青昊如蒙大赦，飞快地蹿了北屋。

薛氏弯腰站在泉边，双手抓住扁担，正奋力打捞着什么。

严清怡往灶坑里添把柴，将严青旻叫过来一剥生。

里银钱不多，遂先指了七紫三羊问：“这笔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