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母对着他了，苦笑：“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个秦郁，聂胜和的舅舅，秦家放着公司不当，跑去当警察的那个。”顿了顿，认命似的长叹一声：“他不会放过你的，本来上面就查得严，你这事又闹的人尽皆知，再加上秦郁——这下，想等风过了都不行。”

突然，段辉狂怒的叫了起来：“你们他妈还是人吗？！”

究竟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她拿包里的纸巾，了角的泪，再次开，语气镇定：“你放心，你到底是段家的人，我们不会不你。家里一致决定，你已经疯了……你神太不稳定，狂躁易怒，不仅有暴力倾向，还可能作危险的违法行为。等你狱，我们会安排你立刻国，接受专业人士的心理治疗，过个十年八年，等到你彻底康复，再接你回来。”

“所以。”段母冷静下来，看着他：“我们只能想办法，请最好的律师，尽我们所能疏通关系，取得那个女孩的原谅，争取最轻的判决。”

段辉像是突然醒了，不可置信地瞪着女人：“你说……什么？”

段母沉默了下，颔首：“是。”

了这样？你怎么下的去手！……我怎么会生你这儿！”

他想从床上下来，却牵动了伤，疼的龇牙咧嘴

她的孩。

段辉皱眉。

“你很意外吗？”段辉慢慢问了一句，始终维持着淬了毒般的冷笑：“你们平时在我上了几分心思？现在一个个的，来装什么严父慈母，恶心！——不用这么看我，妈，你们也没比我好多少，什么样的父母，教来什么样的儿，只是我运气差，没你们那么走运。”

“原来全是我们的错？！”段母怒极反笑，颤抖地指着他，泪掉了下来：“你的好事，公众场所，/暴人家有男朋友的女孩……还有，就算我们再怎么不喜那个姓的女人，也没想过给人泼硫酸，这损德的事情，只有你想的来！上回没人查来，你才是走运，可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的……”

段辉目光轻蔑，淡然：“你们只教我怎么钱，没教我怎么作人。”

她抱着手，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停下来：“负责案的人是秦郁。”

她看着段辉。

段辉冷冷：“还是要坐牢？”

“说实话，我和你爸……我们都觉得，你应该好好的反省，或许这样的结局，也不是坏事。”她嗓涩，艰难地吐这句话，静默了会，又叹气：“至少，今天你只是犯了/未遂的罪，由着你在外面胡闹，谁知下一次，你会不会杀人放火，牵连全家人。”

他不是她唯一的孩，却是最不让家里省心的，可不他长大后再怎么荒唐，再怎么过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小时候拉着她的衣角，声气叫妈妈的孩。

段母手指握，目光看着地上，似乎有些不忍，过了片刻，抬起。

段母气的发疼：“你自己闯了祸，害人害己，还来怪我和你爸？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从小让你上最好的学校，能给你的，我们都给你了，是你不争气！”

段辉没有母亲那么神经质般的情绪激动，只问：“所以？”

真的是他无可救药，还是他们为人父母的太失败？

一阵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