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

齐正这才声：“二爷，阿嫣小不知浅，郑先生那样的人，怎是可以轻易招惹的，我等下去跟她说清楚。”

张浦举起的手便停在半空，看了站在一边，神比平时添了抹寒意的沈景年，这一掌到底没敢打下去。

沉默片刻，又喝一。

齐正抬起，看着早已消失在门的影，心里直叹气，阿嫣小真是个脑有天坑的，想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捧，二爷这么大的人坐在这里，她瞎看不见，非得异想天开作大死。

张浦死死盯住她，额角青直，嘴都在发抖：“真的是你……你、你竟然在这地方卖唱？我们张家的脸面都被你丢

白天，舞厅不开门，那两个人却是闯来的，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昂首阔步来，一看见正在穿紫绒大衣的女人，脸登时变了，几步冲上前，大怒，扬手就想甩个耳光。

齐正愕然看着她。

阿嫣生气了，甩掉手，烦躁：“算了算了，随便你。钱财都是外，够用就好，我的世界第一大奖更要。”

*

说完，转就走。

阿嫣看着他的手抬起又落下，从到尾不闪不避，笑了下：“大哥来早了，晚上才开门呢。”

沈景年沉默，神依旧温和，瞧不心底的想法，审视了女人一会，徐徐：“你找靠山，多的是手阔绰的正经生意人。你偏要认识郑先生，是嫌命太长，还是过够了太平安稳的日，想试试别的？”

到了说定的日，发前，百乐门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阿嫣说：“我也不是特指他……跟你说不明白。沈先生，你意下如何？”

沈景年咳嗽了一阵，摇摇，轻声：“……小疯。”

沈景年垂眸，放下报纸，抬起茶杯抿了一。

真是无知者无畏。

齐正结动了下，咽了唾沫。

沈景年扯起角：“郑先生可不是什么亡命徒，他最是惜命，惜自己的命，轻别人的命。”

沈景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清清淡淡，莫名有些冷：“她想认识，我成全她。”

最终，沈景年开：“这个月该分给你的，去掉三成。”

后，有人淡声：“张先生。”

——茶是凉的，二爷都没觉么？

手，一双神采焕发的睛，透过帽檐垂下的黑纱，望向他：“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沈先生，这个月百乐门该给我的，你少给一成，请你帮我个忙，替我作中间人，请青帮的郑老板一吃饭，介绍我们认识。听说你同他熟悉，是拜过把的兄弟。”

——等到吃了苦，知怕了，自然会哭哭啼啼的跑回来，向他求救。

这后半句，他没说。

愚蠢的女人。

“四成。”

“我就请你介绍我们认识，又不是叫你作媒，就算是说媒的，也没你这么心黑，收那么多，你最近手，穷疯了么——”

阿嫣睁大睛，骇然：“沈先生，趁火打劫啊？”

齐正看着女郎婀娜多姿的背影，又看了看沉默良久，抬手掩去两声咳嗽的男人，不敢多话。

阿嫣不甚在意，坦然：“我就喜穷凶极恶，丧尽天良，刀血的亡命之徒，使唤起来毫无压力，无牵无挂，最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