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了，拖着一副像是刚刚逃离鬼门关的大病初愈的，慢慢朝里面移了移，给她空了个位置。

“兰姑娘。”

他沉默片刻，扭过说：“兰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会不会突然发脾气？

阿兰小心翼翼坐了半个，浑神经都绷着。

她靠着他坐下后，他似乎好了许多，呼都平稳了许多。

他浮一丝笑来，回答：“我在想，怎么把话说来，你才不会拒绝我。”

阿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他病怏怏的样，她就忍不住贱兮兮的犯了老母护崽的病，本能的想嘘寒问照顾他。

阿兰糊：“唔，也不是……我一向起得早，来溜达溜达，错房间了。”

如此蹩脚的谎话，那公也没拆穿她，微微一笑，慢慢放开了手。

会不会骂她？

“不用……天亮就好了。”他说，“吓到你了。”

看他难受，阿兰也像被传染了一样浑难受起来，仗着胆大，她索拽着衣袖帮他了额上的汗。

会不会在病痛中暴怒把她杀掉？

那公突然一把住了她的手，阿兰心里咯噔一声，差咬到自己的。

可能阿兰的动作太轻，那公没反应，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额，神情极其痛苦。

阿兰这一串会不会还没想完，就见那个公扬起角笑了笑，阿兰睛倏地睁大，张地屏住呼，脑里忽然不合时宜地冒两个字来：好看。

他既然带她，既没有吓唬过她，也没骂过她，一路上还彬彬有礼，他边的那些人也都不曾为难她，这么看来，她似乎可以试着跟他同行，等到了北朝再寻路就是。

“今日在车上，我本想跟兰姑娘说说我的打算，结果不适，没来得及告诉你。”他说，“听说，我昏

他默不作声握着阿兰的手，过了好久，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他的呼渐渐平复下来，又缓了一阵，存了力气，侧过‘看’向阿兰，轻声：“……我吵醒了你？”

那位病公轻轻咳嗽了两声，阿兰醒过神，小心翼翼问：“要不要我帮你叫大夫？”

阿兰慢慢朝床里面移了移，坐稳了，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床慢慢思索。

阿兰怔了一下，本能想拒绝，但想到是前这个人把她从龙泉带来的，算是救命恩人，又看他现在这张无血的脸，凄惨的样，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先说好，只是坐在床边。”

“……呃，你说。”

阿兰张起来：“什么话？”

阿兰连忙把爪缩了回来，他指尖温的还停留在她手背上，此时竟发起来。

我怎么还会害羞，这又什么好羞的！阿兰气恼自己。

“哦，在呢，什么事？”

……是冰凉的，像一样。

阿兰懵着脑袋，帮他掖了被角，还轻轻拍了拍他：“那……你睡吧，我回去。”

“你坐在床边，陪我到天亮，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