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心思百转千回，最终横下心，沉声：“好，我答应你，跟着你。”

皇帝？念书？阿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那个时候，换谁谁都会砸他！”

“不，只我学生，跟我学念书，由我来教导你。”

“英雄不问，世无所谓低贵贱，将来何命，靠天运靠自己。”

“我会教你。你很有胆魄，伪帝王晋都敢砸。”

步莲华笑了一下，把手放在心，说：“你问。”

又是长久的沉默。

阿兰握着的拳慢慢松开。

没想到会是这问题，步莲华轻声叹息：“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只要我在，你绝不会挨打。”

“我什么都不会。”

步莲华笑了起来，说：“既然你同意了，现在就要听听我的要求了。”

“你机过人，能在世孤一人长大，定不是池中。”

“也不是孤，我讨饭的伙伴很多……我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说不定是民弃婴……”

找回神智后，阿兰死死住心升起的狂喜和不可置信，：“可我是个乞丐，是个女，他们都说我生来下贱……”

阿兰：“就知天上不会白给好事……”

步莲华笑：“我是步莲华，真的。姑娘你不是护命而是帝王命，也是真的。我要教姑娘读书，还是真的，姑娘认为如何？不比你到了北朝继续讨饭？”

“世多帝王命，我见到过很多，有此命不一定能帝王，姑娘也是。但有这命，若有人教，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现在，兰姑娘只需告诉我，你要不要跟着我，让我教你读书，将来北朝栋梁？”

阿兰下床想大声尖叫，可她像是被钉在地板上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发愣。她内心已震惊发木，不知要先因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公莲华狂，还是要因自己脑袋上冒的那个帝王命尖叫。

“……皇帝不皇帝的我不在乎，我就想知，我能不能每天都吃顿饱饭，还不挨打？”

“以后无论何时，你都不能离我

阿兰没底气的说：“……我问个问题，你要摸着良心回答，绝不欺骗我。”

阿兰找不别的理由了，她急：“可是你们北朝有皇帝啊！前辽大将军萧九，百姓智勇双全，十年前登基，怒打南朝狗皇帝那么多年，战功赫赫，我在南朝都听过，他都是皇帝了，怎么我还有帝王命？难你是说，我能当南朝的皇帝？那可不行，要是狗皇帝知了，绝对会派人来砍死我！”

阿兰震惊：“原来传闻是真的……”

“跟着你……是你婢伺候你的意思吗？”

现在摆在她前的就是一条活路，凭莲华公的名，她完全可以试着相信他。或许这会是她在世中能抓到的最壮的救命稻草，她不能不试。

不，她只需要一条活路。

“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能看到命轨的，然观他人天命，必折观者寿，因而他虽不瞎，却不得不为了保寿命蒙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