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茵茵的艺化妆。我被带到模特们专用的化妆间，我看到了茵茵，她和我说了几句后，便去化妆。

接下来是艺们特有的化妆程序：用粉刷把雪白粉底刷往茵茵的颈，还有那丽的肩背，再重新涂脸，然后再扑上香粉。那妆艳丽得会让人完全失去自我，之所以画得那么重主要是妆艳客人喜，漂亮的化妆师和女孩们在茵茵的脸上起劲地忙活了半个小时。

听说一个艺学徒的全行有的达公斤重。耸立在后脑上的盘很重，压得直往后仰。和服的袖长长的，如果不掖好，会拖拉到地上。艺们还要穿一重心在脚后跟上的木屐，如果像欧洲人那样迈步，必然要把鼻摔烂。

两个脂艳抹的年轻女让茵茵坐到一面大镜前，镜前的桌摆满香、化妆、容膏、胭脂、香粉、粉底、粉饼、影、腮红、红、彩和化妆油彩等级化妆品，我看到茵茵闭上睛。

我和日本朋友到了艺馆，门打开了，一个十八九岁的打扮得极为艳的艺走门来，她一的香脂粉味，香艳的脸画得特别白，妆上得很重，红画得极为艳丽，一段上了雪白粉底的雪颈，好像是要参加化装舞会的那画法。她迈着小碎步，不时对偶尔经过的路人投去招徕的微笑，她把我们带艺馆。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艺们应该上直跪在地板上（其实是压在脚后跟上的），对客人微笑（但不能张嘴），姿态优雅地给客人斟酒。一个年长的很有经验的艺弹起一日本特有的乐开始唱歌，我立刻到浑发，想歇斯底里地大叫--日本音乐简直让我快发疯了。两个艺学徒手舞着扇在不大的舞台上开始传统的日本舞，看了这舞蹈，人们才能理解什么叫极其雅致细腻的礼仪姿势和极慢的转动作。

正常的话，和艺是不能有一夜情的，除非你愿意个赞助人，甘愿负担艺的开支，而且不允许次付费。和艺动手动脚也许会遭到她们半真半假的责骂。日本人很多钱去找艺主要为了聊聊天，他们想寻求一亲密关系，想得到更隐秘、更细致、更原原味的男女情。在他们看来，艺就像是他们的心理医生，她们让人赏心悦目。一个有经验的艺是很会说话，很会看的，她们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知什么话题能让客人兴趣。

微醺的男人的说话声、年轻女人的浅低唱和她们轻轻的笑声。不过，她们的歌声在我这个不懂日语的外国人听来好像猫叫一样刺激神经。

茵茵被画成了艳丽的女，脸白得让瓷也会自愧弗如。相形之下，由于没有平时抹的影，茵茵的白反倒显得不怎么了。她的的嘴也被涂上红的油彩，只在上面画了一个艳艳的樱桃。海明威把日本艺的嘴比白雪上的一血，看来是非常到位的比喻。

化妆师是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她也是脂粉厚红艳。她先在茵茵上脸上了很香味的香，又抹了化妆，然后在茵茵脸上抹了一层粘粘的糨糊状的粉底，这粉底膏是雪白的，香味也很。接着往这上面敷雪白的香粉，她们非常用力地涂抹。

我张兴奋得如同次赴约会，到了艺馆的晚会上，客人和其它艺都已经到了，里面烈的香脂粉香扑鼻，艺们个个无比香艳。规矩，艺们跪着把隔扇门拉开，冲着客人们优雅地鞠躬示意。这一我到了。极为艳艺用京都音嘟哝了一句“迎光临！”

在厚重的脂粉下，穿着华丽和服满香脂粉香的艺们，梳着髻，一段上了雪白粉底和香粉的雪颈，还有那丽的肩背，上用艳红油彩画的小嘴，虽然明知是刻意，却仍有说不的魅力，尤其是当她们竭心尽力地服侍男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