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蝶儿送走了茈萝，坐在殿中一边翻阅早已烂熟于心的信纸，一边等待颜清的到来。

颜清带着凌蝶儿走上台落座，冷声：“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妖的呼喊：“罗大将军、柳大统领携亲属到！”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妖纷纷看向殿门，恭迎这两位声名远扬的妖界大将军和禁军统领。

还有两最为炽的视线……她将视线移到最后两张桌案，那是鹿族族长路闲溪与鲛人族族长泉霁游的席位。

他还是如初见时那般漂亮，蓝粉卷发乖顺地披落在后，粉蓝凤眸微微弯起，就像是海之中的珊瑚与明珠，绚烂而又旖旎，却又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

凌蝶儿坐在颜清侧，面不改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或探究、或厌恶的视线。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此时的她看上去愈发游刃有余。

泉霁游愣了愣，似乎在惊讶她竟给了他回应。但他很快便勾起角，回以一笑。

他们甫一殿，喧嚣骤然而止，众妖纷纷跪地，恭迎他们的妖王陛下与妖后殿下。

凌蝶儿好笑地看着他：“陛下今日却学会了不少甜言语。”

凌蝶儿微微蹙眉，不动声地看向坐在最后、实力却最为不可测的妖——鲛人族族长，泉霁游。

凌蝶儿落落大方地与他对视，莞尔一笑。

孔临沉注视着自己的酒杯，察觉到她的视线后抬起朝她微微示意；

但比起先前的蓄，他此时的神更显骨，隐隐藏着兴味与探究。

她看向路闲溪，白鹿垂眸而坐，他那银白的长发即便在幢幢灯火之下也依旧是那般不染尘埃，兀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不慎落灯海之中的银白光，惠风和畅却独清独醒、确然不群。

像极了那棵以自之磅礴妖力回报天地的鹿鸣草树。

路闲溪微微垂眸：她在看我，她是否已经认我了？

“阿清！”凌蝶儿站起，迫不及待地向他走去。

凌蝶儿看向柳闻衣，与他相视而笑。她能觉到，自她殿那刻起他便一直笑着注视着她，即便不曾言语，他们也早有默契。

她看向台下，在八大妖族之前又摆放了两张空无一妖的桌案，想来便是柳闻辞与罗迦的席位；而言慎，正在这雕梁画栋之上。

……

他仅与她对视一后便面平静地移开视线，竟让凌蝶儿觉得他方才的举动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嗯。”颜清稳稳地接住了她，笑着说，“妖后殿下今日依旧是这般惊鸿绝艳。”

华戈弈和镜千忍自己内心的不屑与厌恶，勉对着她了一个堪称狰狞的微笑；

待他们来到妖乐殿时，受邀而来的妖们已基本座，他们嘘寒问，正在侃侃而谈。

云未逢结束了与边妖的对话，朝她挥了挥手，朗一笑。

艳地看着盛装向他走来的茈萝，俊俏的脸上慢慢爬上了薄红，险些语无次。

“多谢陛下！”众妖起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不敢继续相谈。

门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她抬起向外望去，视线直直地撞了一双鎏金的兽瞳中。

她继续向后看去，礼赴眠依旧挂着他那不形于言、不动于的笑容，寻不到一丝瑕疵；

颜清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妖后殿下，请。”

只见一个穿着玄衣的大影从容不

察觉到她在看他，路闲溪抬起与她对视，叶片状的发饰顺势轻轻作响，浅青的鹿瞳像是最为澄澈的潭，风化雨、万资生。

凌蝶儿更是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个为首的影，不愿错过他的一举一动，以及他的任何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