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池的元启神君是个冷冰冰又生人勿的，今日这一瞧倒是不假。华姝公主如此个大人儿，又是天五尊之一的份，竟也只得了这么冷淡疏远的一句。街上瞧闹的众人望着尴尬的华姝，虽心底暗，但皆心有戚戚。

“几位上尊前几日小叙，都许久未见殿下了，我想着殿下这几日会来此，便来请殿下去天一聚。”华姝轻轻一福，回得滴不。

当年不曾信她护她，如今她的祭日，他又有什么面目来祭奠？

没有听见元启的应答，华姝心底隐有不安，抬笑：“前几日我遣红雀清池，没有见到殿下，长阙仙君说殿下您游历去了，所以我特意……”

凤隐在人间兜兜转转数日却在今日了鬼界，也是因为如此。

“你要见我，何事？”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株桃树已有七万载，伴着鬼界而生，是鬼界的往生树，树上万千桃蕴着在人间转世的亿万生灵的灵魄。当年阿音在罗刹地魂飞魄散后，元启找遍三界也没有发现她任何一缕残魂，他认定阿音了回往生，便在这桃树下来寻找阿音的灵魄，以希望找到阿音在人间的转世。当年他在这桃树下一等数年，仍旧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失望地离开鬼界。但每一年的这一日，他都会来鬼界往生桃树下，因为今天是阿音的祭日。

“殿下！”华姝未想到她一心为见元启而来，元启却如此不近人情，这千年她在天备得尊荣，傲气更胜当年，难堪之下便有些不择言：“我与几位上尊皆念殿下当初庇佑仙族之恩，殿下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华姝位微，请不动殿下也就罢了，难几位上尊相邀，殿下也恍若未闻吗？”

华姝中一尴尬，她为元启在天寿的事三界尽知，如今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承认还未得了元启的同意吧。

元启垂看着面前低请安的华姝，底拂过一抹冷漠。

修言楼窗边，那双凤望向桃树下的青年时，里带着千年不曾化去的冰霜和倦意。

华姝话音未落，一锐利冰冷的目光已然落在她脸上。元启转过，冷冷看着她。

庇佑仙族？

这怕是千年来元启在长安街说的第一句话，他开的一瞬，满街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她知元启为何而来，但千年之后她看着桃树下的两人却只觉得可笑。

“殿下！”华姝怔住，过往千年清池请安，她虽也未得元启的脸，但元启总不至于如此冷淡，竟当着满街人半颜面也不给她。

今三界中只怕也只有这位位列天五尊之一的华姝公主敢上前请安了。

“你若无事，便退下吧。”元启不再看华姝，转望向后的桃树。

听说元启神君千年前清池避世后从不见外人，只在每年此月此日清池鬼界。也不知他为何如此，只知他年年守在长安街这一株桃树下，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现一般，这千年不曾缺席过。

元启底现一抹玩味，“是吗？公主如今掌四海，倒是有心了。”见华姝神一滞，他即又淡漠：“既然公主今日来了，便给我带几句话给御风上尊他们吧。本君喜静，不清池，日后你们每年的请安便免了吧，几位上尊和你掌仙族政事繁重，这叙旧，亦可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