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虚笑：“你怎知我是拿你借？”

明虚折扇一指她：“以后莫提此事了。”

静夜沉沉，偶尔能听见打更的呼：“天燥，小心火烛。”

栖霜撇嘴：“随你吧，我走了，明日再去梦中走一遭，把人接来。”

栖霜撇开明虚后，找沈老爷简略说明情况后，要了一间僻静的厢房歇下。她铺开一张宣纸，将戏、少、沈少爷，一一列在纸上，提笔思索着三者间的关系。如今少变成的鬼是在沈少爷的梦中，而戏和沈少爷暂时不知所踪。

明虚漫不经心：“虽则宜家，匪我思存。碧衣綦巾，聊乐我员。”

栖霜默默运转那一缕因为白石煞气而得到自由的真气，吞吐着星月华，奇经八脉皆温，整个人倍觉舒适。她躺在床上，阖上了眸假寐，听着漏刻的响动，等着三更到来。

场面一度谜之尴尬。栖霜只当自己全然听不懂，试图调节一下气氛：“那个……嗯，什么，咱们说话，不要一言不合就念诗啊！”

明虚忽：“我记得表弟和弟妹从小关系就好，怎么为个戏伤了和气？”

第18章夜探

说着转便走，脆利落。沈诗丞一跺脚，问：“表哥，你、你、你和我的约定，还成吗？”

她瘪了瘪嘴，一双漉漉的镜直往明虚上打量，一个俏可人的小姑娘满腹幽怨，看得栖霜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明虚却视若不见，都没抬一下。

明虚：“嗯，多谢你了。”

沈诗丞叹：“谁说不是呢？原本哥哥嫂嫂情很好，原本哥哥还有些分寸……谁知后来怎么就……见异思迁了。”

栖霜拈起三枚铜钱，掷得三次，得了正变两卦，她用半吊的易术勉解读了一下——她横看竖看只看了一个死字。

栖霜：……

明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中悄然拿一枚与栖霜拿的一般无二的白石把玩了起来。

沈诗丞如遭雷击，失魂落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室家？”

栖霜看了沈诗丞一，又看向明虚，明虚风轻云淡：“什么约定？”

她不再勉，收了东西，灭了烛火，闭目养神。她虽告诉明虚明日再梦去，但她这次去打算一举歼灭作祟的鬼魅，因而本不想让明虚掺一脚来。今日提早来，也正是这个缘故。所以她会待府中人都睡下，便去沈少爷梦中了结此事。

说完他拽着栖霜就走，栖霜白了他一：“你有毒吗？嘛拿我借！”

嘴角一撇，她倒不在意石是真是假，左右这石也有用，“哦”了声便不当回事了。

沈诗丞羞愤绝，“哇”得一声便哭了来，掩面而去。小丫鬟在门一脸发懵：“姑娘不是说要商量婚期吗？”

沈诗丞抬看了一，女修一袭碧衫，青丝如瀑垂下，未用簪绾，只用一绿发带束起。沈诗丞鼻一酸，差没哭来。

而沈少爷究竟迷失在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