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张写满字的书简，曾经墨骨髓。如今被刮去了字迹，只留在了及其浅淡的墨痕。这样的觉很不好。



叶齐明很从容，他面惨白，声音嘶哑难听：“不是我要杀你。”

路的远方有人驾车来了，车，土路。少年的目光一亮，中似乎陡然燃起了某火焰。车近，到了树桩前停下，一个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下车来。

和墨城那个男提到的齐明是一个名字,栖霜心念稍动,仔细想想又觉得疼。她觉得自己或许认识这个人，但当记忆的消失，冲散了所有刻骨的恨。一切归于沉寂后，再再恨的人,也见面不相识了。

她知自己并不是真正来到了这座城池，墨城和这城池足有千里之遥，而仿佛是闯了别人的世界。她看见不远有个少年围着树桩徘徊，那个少年睛碧蓝清澈，犹如碧海。

“你说对了，就是鬼。”叶齐明认真，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只死了却不肯离开人世的鬼。”

等她砍完竹造屋后，抱了些草回到原本放那人的青石旁，只见到一滩涸的血迹,人却不知所踪。

栖霜嘴角一，对这人睁说瞎话的本事到十分佩服：“不是你还是鬼啊？”

她压下了突其来的愁绪，瘪了瘪嘴，问：“你认识我吗？”

栖霜只看过一次，却一就认了对这座城，并且在再一次看见这座城的时候，对它产生了莫名的亲切之情。

栖霜眉心忽然开始发，她隐约觉得，这和叶齐明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莫名的联系。她脑海之中有一扇神秘的门打开了，她元神循着那路，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田野，田园尽伫立着一座凹字形的城池。

她不知这个人为什么一醒来就要杀她，但她发现这个人似乎和她一样，能用奇术。虽然她之前明明觉到，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

真是奇怪。

叶齐明的目光警惕而戒备：“你觉得呢？”

她还未转,便听见一阵风声,栖霜掌化称爪，拈住来了破空而来的一青竹——她可以受到近在咫尺的凛冽杀意。

“阿兄。”少年穿着有些大的旧衣，面上稍带些赧然之，就像个朴实的农家少年，嗯，朴实？栖霜用了这个词形容他，却不知为何，自己听了都想发笑。少年上去就给了儒生一个拥抱，两人虽站在一，却犹云泥一般，天差地别。

他一儒衫，举止有度，斯文大方：“明弟。”

“你是谁？”

栖霜：“……年轻人，你很诙谐呀。”

稳了，她直觉这人并无命之忧,便没有急着去。

“你又是谁？”栖霜反问。

“叶齐明。”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叶齐明的脸忽然狰狞起来，那似有若无的杀气一现，栖霜便疾手快，一掌劈了他。

栖霜没有留手，她狠狠地用术法击伤了这个人,她看见他十分痛苦地倒下，神中的邪佞、疯狂逐渐褪去,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并不认识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