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一愣后，扬眉笑起来，给了我一袋银，踌躇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放弃了，极其认真地：“长安对你而言，不比西域，你一切小心。”我，拿着自己挣来的银离去。

阿爹曾给我讲过很多长安城的景致，我也无数次想象过长安城的样，可是仍然被它的雄宏庄严震慑。目测了下我正在走的路，大约宽十五丈，路面用沟间隔分成三，中间的宽六七丈，两侧的边各四丈左右。刚城时，驾车的汉满面自豪地告诉我，中间的是御，专供大汉天用，两侧的供官吏和平民行走。

我试图找过小霍他们，想着至少他们能给我保人，可一家家商家询问过去，却全都是摇，没有见过这样的香料商人，我无奈失望下有怨小霍，果然是骗了我。

我抱着我的包裹，不停地沿街走着，沉浸在初见长安城的兴奋中。一个屋角，一座拱桥都让我惊叹不已，我想我开始有些明白阿爹的情了，从小看惯这样致繁丽的人只怕很难上“简陋”的帐篷，和左看右看，不是就是羊的地方。

我们在月牙泉边挥手作别。我因为有了新的想法，当他们再次对我说谢谢时，我大大方方地提如果他们路费宽裕，能否给我一些银作为对我领路的酬谢。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转暗时，我才意识到我该找地方歇息。虽然选择了最便宜的客栈，可手里的银也只够住十几日。我在菜油灯下仔细地了两遍银后，忍不住怀念起西域不用钱的日，我以后该何以为生？

走老远，终于没有忍住，回望去。本以为只能看到离去的背影，没想到他居然没有离开，犹骑在上，遥遥目送着我。促不及防间两人目光相撞，他面上蓦地带了一丝惊喜，我心中一颤，赶扭回，匆匆向前奔去。

九九重佳节近，急的店铺已经在门上茱萸，卖

我在敦煌城付了足够的银，一个去往长安的商队答应带我同行。我带着我的全家当和其他四个人挤在一辆车上。所谓全家，值钱的不过是那一楼兰衣裙。

可是当我在长安城转遍三圈时，我开始怀疑，我真能养活自己吗？婢，歌舞，这些都要卖，我肯定不会卖了自己，让别人主宰自己的生活。刺绣制衣，我却都不会。女该会的我竟然都不会，而且最麻烦的是我没有保人，有一家店听到我会算帐，工钱要的只是男的三分之一，那个明的老板娘颇动了心，可当她问我“有长安城的人能作你的保人吗？”我的摇，让她非常遗憾地也摇了。他们不能雇佣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望所及，奂的宅第栉比鳞次，屋檐似乎能连到天边，宽阔的路两侧栽植着槐榆松柏等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给这座皇城平添了几分柔。

自从和小霍他们的商队分别后，我跟着狼群从戈到草原，从草原到沙漠，夜晚却时时捧着那一袋银发呆。

正在灯下发呆，猛然想起菜油灯是要另收油钱的，赶忙收好东西，熄灯睡觉。黑暗中，发了一小会愁，又笑起来。长安城那么大，能养活那么多人，难我比别人差？我有手有脚，难还会饿死？真是杞人忧天！

几经琢磨，我决定离开。狼兄的狼生正过得波澜起伏，前方还有无数的挑战，一个也许西域狼史上最大的王国等着他。可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我的生命来之不易，不前方是酸是甜，是苦是辣，我都要去尝一尝。正如那些牧歌唱的，宝刀不磨不利，嗓不唱不亮。没有经历的人生又是多么黯淡呢？如同失去繁星的夜空。我要去看看长安城，看看阿爹中的大汉，也许我可以阿爹心中丽的汉家女。

（三）

我留恋着狼兄他们，也舍不得这里的黄沙、绿地和胡杨林。可是我难在这里与狼群生活一辈吗？正如阿爹所说，我毕竟是人，我已经不可能完全一只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