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老夫人默许后，喜宝便扶着她去。

喜宝眨了眨，圈儿便跟着红了，演技十足作悲情状，地扶住了老夫人，急怒过后，此时，她又是那个尽现老态的老祖母了，王氏稍一联想，也吃惊於婆婆的怒气，惴惴怕是自己罚了姚氏而导致她落胎，又想到自己是正室，教训个小妾怎么都不嫌过份，便又直了膛，却是不敢多话了。

朝中年少有为的好儿郎，加上当今圣上重文轻武，他这个富有书生气的文官倒也混得不错，惟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儿。

对一个寡妇来说，儿的香火能否继承下去，便是最重要的，这盼了多少年的男孙居然就胎死腹中了，老夫人如何能不难过！

王氏边的大丫香葵亦跟着劝：“小先回院吧，大夫人自会把事情理妥当的

王氏在原地沉默半晌，决定先把女儿摘去，吩咐：“你们俩先回自家院去，莫在这呆着……瞧你们几个没力劲儿的，小受惊了还不快快扶小回院？呆在这作甚？”

丫们诚惶诚恐的应，画意默然，也是被吓到了，倒是琴意，她的闹还没看够呢，便不大乐意地说：“我想陪着大娘。”

老夫人红着眶甩开丫，居然虎虎生风地快步走向姚氏躺着的房里，这血气冲天的，连请来的大夫都未必愿意去，丫们想劝又不敢拦，喜宝一个箭步的冲了上前，拦住了她，不等她发作，一叠声的劝：“老夫人，里面血淋淋的，实在不适合我们去，还是等下人们收拾净了再说吧！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四儿不想没了弟弟，祖母又被血气冲撞到啊！”

喜宝齿伶俐地代了如何理，下人们看了下老夫人脸上难掩的怒，她勉地了：“就照四丫说的去罢。”

姚氏落胎，且是个带把儿的，王氏是既兴又害怕，这兴是万万不能表现来的，在房里半死不活的人不是她，她实在很难装同样悲痛的模样来，只得僵着一张脸忍笑。

“是！知了大夫人。”

只是她很快便笑不来了，因为在场最重视嗣的老夫人已然震怒，再不复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

“陪什么，这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吗？”

“姚氏在里间，我们在外间坐着也是使得的，我们就去吧？”

正室无，便是王氏娘家有人，也只得看着夫君‘开枝散叶’，为了早日诞下男儿，会影响女生育的啊药草啊一概不许带府来，更遑论是避汤了，这萧老夫人得死死的，王氏只能祈求丈夫那少得可怜的几次留宿能让她一举得男，千万别让后院里的姨太生庶长来，到时真是打脸啪啪啪晌了。

“主们不便去，你们赶快清洗一下，让姚氏收拾好了再来见人，告诉她，孩没了能再怀，不赶收拾好了，血淋淋的大夫不愿去，耽搁的就是她自个儿的！”

待会少不免被老夫人责怪，王氏便不想让小辈瞧了去，四儿在里面已经让她很不快了：“好了，大娘知你的心意，你向来是个胆大的，受惊，你多陪着她才是正理，我还不至於被这小事就吓得六神无主，你们且去你们的事，今儿请安就当作罢了。”

一声弟弟，把老夫人的心攥得肝寸断，红了的眶亦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