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在看什么呢？”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尖刻，他立刻补了一句：“能否与我分享？”

宁昭说话声不算小——他本就没有低调人的概念，把本来在品茶小休的先生也惊得掌中茶杯一颤，抬起来，皱眉看向两人，不止，还站起来走近，有节奏的步似踏在两人心上，他俩的伴读更是暗暗叫苦。

“我当然看过。”

宁昭应，他自知不算能说会，可这事是琰弟先来寻事，他觉理在自己那边，连说话都有激动了起来：“我本在翻看先生之前说过的文章，然方才二弟前来问我在看什么，能否与他分享，我如实相告，岂料二弟说这段浅显简单，并且说我以往耽误了很多课业！我一气之下，便训斥他不必炫耀。”

宁琰猛地睁开睛，站起来走至状若专心念书的宁昭前。

先生皱眉，二殿下居然如此沉不住气？

他恨透了总是傻笑的大哥，明明什么都有了，还要跟他争父王的与地位，他什么都没有！母妃还只是低位妃嫔时，人冷待他，母妃不曾涉，只让他晓得，不奋斗就得看人脸过活。

“何事吵闹？”先生问，又想了想，看向宁昭：“大皇是长兄，你先说。”

虽然知皇上到底是看重嫡的，但宁琰聪颖好学，实属他得

好哇，看来真如她所说，弟弟本不喜自己！

宁昭抬起，虽然喜宝说琰弟不喜自己，但他对这还是半信半疑的，琰弟平时待自己虽然冷淡，却也没有留难自己，恪守兄友弟恭——弟弟敬重自己，自己作为兄长，又怎能先苛待二弟呢？

谁叫他是欧丞相的外孙呢？而他的外祖父，就只会叫外祖母腆着脸求母妃帮衬……

边在闭目小憩的宁琰听得大哥得意的声音，瞥了他一，又再度闭上睛，攥了拳。

宁琰里掠过一抹不以为然，他还以为是什么，就这段浅显易明的理，他早已背得烂熟，难为皇兄还把他翻来覆去的看，难真是蠢笨到了连这短句都得苦思一刻钟？到底是孩，他又不忿被宁昭瓜分了父王的注意力，便忍不住话里带刺：“我见皇兄看了这么久还不得其门而的样，还以为是什么艰的选段，想来皇兄以往实在耽误了许多课业，只是这选的，也太容易了吧！”

不过他绝对不会放弃的，他相信自己长年累月积聚下来的才学肯定优胜於他，他才不信大哥真的长了。

最让骄纵着长大的宁昭受不了的是，他不止不喜他，而且还看不起他。

不公平！

而大哥宁昭，只要谁敢让他不乐意了，皇后就护得死死的，父王嘴上不说，心底也是重视他的！

他不服气地反击：“先生说过，学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二弟天资聪颖，没必要特地来耀武扬威！”

当下便扬起微笑，：“我在看这段，‘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二弟向来好学，怕是已经看过了，我这边得多看看，待会先生问起来，也不至於哑无言。”

话似刀般，霍霍地刺中了宁昭柔的心。

这改变像一盘冰，浸得宁琰心底发凉，他害怕自己不够息会让母妃大发雷霆，不再理会他。

“嗯？”

果然，父王还是比较喜嫡长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