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后和李令月喜那些类繁多的饯粽，吃到后来，脆玩起猜谜的游戏，看看谁先尝粽是什么馅的。

门学住在崇仁坊的一家邸店中。

时下人们认为五月是恶月，五月五日更是恶月恶日，这一天要沐浴斋戒，饮酒辟邪。

端五就是要在各馅料的粽之间犹豫徘徊，才有过节的觉呀！

崇仁坊西面靠近皇城官衙，东南角对着繁华闹的东市，南面是饮酒作乐的销金窟平康坊，通便利，地理位置优越，坊中酒肆、邸店林立，是前来长安求学、考试、谋官的外来人士住得最集中的里坊。

端五日，菖蒲，角黍，饮雄黄酒，系五彩丝，佩五彩香，祛五毒。

她低看着铜盆里上下起伏的，忽然听到李治在唤她。

李治拈起一缕五彩丝，系在裴英娘的手腕上，“诸邪退散，十七一定能无病无灾，健康长大。”

李治和武皇后心情很好，除了每年端午的旧例外，另外添了几样赏赐。

裴英娘另写一封信给留守醴泉坊的蔡四郎，让他将几位学接到府中居住，尤其是那个叫卢雪照的，务必要哄好——以后的宣传人员就是他了！

她特意让人从南方寻来新鲜的箬叶，快送到长安，淘洗净糯米，泡发一夜，包了几样灵沙臛、桃、松仁、火、猪馅和各各样饯馅的角黍，林林总总几十样，锥形的、菱形的、四方形的、圆球形的，煮熟后立刻送到凉殿，请李治品尝。

角黍就是粽，膳房预备的角黍有板栗馅、馅、大枣馅几，主料并非纯糯米，味不错，但是裴英娘觉得单调了。

宦者手里托着一张金盘行到案前，盘里放着几缕五彩丝线和五毒香。

蔡四郎这次的回信多了几个字：已安排妥当。

裴英娘晃了晃手，丝线系得牢牢的，李治系的时候缠

南越一带端五有赛龙舟的习俗，北方没有这个风俗，唯有角黍是一定要吃的。

裴英娘净手，起挪到李治边，李治示意一旁等候多时的宦者上前。

白粽晶莹如玉，粽香糯，李治不能多吃，一样尝几。

李治笑容满面，笑看着她。

蔡四郎当天下午就给裴英娘回信，信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已办妥。

裴英娘怀疑蔡四郎是不是因为他那一笔歪歪扭扭的字自卑，故意言简意赅，拿简简单单三个字来回复她。

粽煮了许多，剩下的全散发给内外殿当差的人，羊仙姿领着婢、侍者们在殿外叩谢恩。

吃完粽，人送来香和樱桃、沉香屑捣的脂膏，服侍她洗手。

裴英娘坐在案前，袖挽，自己剥粽，吃粽这事，得亲力亲为，如果不是自己剥的，吃起来不香甜。

她再度去信一封，详细写了怎么安置几个学，怎么考察他们的人品，怎么确定是否可以留用。留用的人要什么差事，归谁辖，每次可以支取多少钱。

信笺一来一回中，转便到了五月初五。

人们眉开笑，殿外山呼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