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妹婿薛绍给他输了什么可怕的经历，她一日日显怀，他越来越张，从来不噩梦的人，好几次半夜惊醒，抱着她的手微微发抖。

李令月看过信后，立刻命人车，求见女皇。

吃过饭，李旦转去七宝阁，写了封简单的信给李令月。

“阿兄，你昨晚睡得怎么样？”裴英娘回看他。

沉半晌后，他答应下来，床是并在一起的，掀开罗帐就能看到她，总比被赶到侧间去要好。

李旦走到她背后，拈起一柄鎏金宝钿卷草纹镶嵌金珠银梳，她乌的发髻上，举起钿螺八角铜镜让她对着看，轻声说：“还好。”

他不兴也没办法，女皇一言九鼎。

李旦沉着脸穿好圆领袍，他昨夜醒来好几次，四更过后才睡下，她却和没事人一样，一觉好眠。

控鹤府集齐了许多寒微的文人学士，女皇当年依靠北门学士的支持打破世家独霸朝堂的局面，为自己积累了政治资本，现在她要重新启用一批人才，这些人必须完全忠于她。

她指指罗帐后面，“我让半夏她们把锦榻收拾好了，你晚上睡那里。”

整晚保持一个睡姿——这太难度了，李旦竟然能到，不仅到了，还一直保持到现在，她昨晚失觉睡不着，脆睁着睛观察李旦，他果真一整晚没有换过姿势。

李旦顺着裴英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双眉轻皱。

这晚两人是分开睡的。

裴英娘知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阿兄，你别多想，我是怕你睡得不舒服。”

吃完饭，裴英娘躺在榻床上，半夏跪坐着为她手脚，她试探着问：“阿兄，我们是不是得分床睡？”

女皇当场封赏兄弟二人。

她向女皇推荐张易之和张昌宗兄弟，说二人少年时学过建造之事，于算术，可以协助魏王修筑天枢。

薛怀义屡屡冲撞朝臣，以裴宰相为首的阁老数次上书，请求女皇惩治薛怀义。女皇对薛怀义很失望，想提新人取而代之，张家兄弟便是接替薛怀义的人选。

翌日裴英娘起梳洗，和婢们说说笑笑，神清气，笑容满面。

她抿笑了笑，假装看不他的失落。

锦榻挪了个位，和榻床靠着，挨得很近，不算真分开，只是不一起睡，她睡榻床，李旦睡锦榻，两人可以隔着罗帐说话。她能自在地来去，李旦夜里惊醒，随时能看到她。

武承嗣接到敕书后，气得牙，修建天枢这大工程本来是他一个人的功劳，突然多两个不相的人抢他的成果，他能兴嘛！

男不正，地位不稳，

在棋室里看书的李旦霍然抬起，抛开书册，挪到榻床旁，风淡扫，内室的婢心凛然，默不作声退去，半夏还贴心地把罗帐放下了。

，“是时候了。”

边没了乖巧的温香玉，李旦不大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逃内室和忍冬打双陆玩，输了几盘之后，婢掀帘请她去用饭，她扶着忍冬的手去，听到李旦还在问半夏她白天的日常起居。

李旦嗯一声，拉起裴英娘的手，细细端详她的神。然后和前些天一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追问婢她白天吃了什么，睡了多久，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旦脸不大好看，山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