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邹已经走了，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她在他的一连串打击下低到了尘埃。

楚邺说：“你还记得本皇吗？你小时候我常去看你，你就住在白虎殿后面的破院，你现在还住在那儿吗？”

小麟撅着袍从地上爬起来，躬耷背：“才谢过三皇殿下。”

那指尖凉而温柔，小麟有些脸红，又应“好”。

说得是半月前的一个傍晚，一增瑞门就看到墙角坛下一条袅袅小溪来，看到砖下蹲着一双手指长的小靴，猜都知是她。若不是叫小榛去清扫了，不定就被桂盛那个歹毒的太监抓到。桂盛的鼻就跟猫，每天得闲就在坤宁的砖墙下绕，逮着哪个有猫腻就揪过来掌耳朵打脸图痛快。

三皇楚邺来的时候，小麟正被两个七八岁的半大太监推推搡搡，隐约听见里在说：“给银还是讨打，你自己选一个。”

她一说好，他就又想起她刚学会站立的时候，被关在钉成猪圈的围栏里，看见他现，睛里满是新奇与防患。彼时的他也是惴惴而新鲜的，生怕那“偷来”的新奇忽然就没有了。

小麟勾着，是不给也不选的。给一次就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银摞，以后给不了还是要挨打。她就不说话，任他们把自己搡来搡去。

楚邺便：“你一定把本皇忘记了，当年我还给你剩过羊喝呢。我还说等你满三岁了，就带你逛我父皇的皇城，就怕你到时候见了四弟就把我忘了，你果然一看见他就把我忘了。”

小麟想起当了太的柿爷，那很伤心的觉又冒上来。

小麟答是，但他知她其实记不得了。

楚邺瘦长的影大步走过来，一抬手就把两个拎边上去了。他的面目带着一苍白却俊朗，怒声训斥：“都给我边去，太爷忙着没顾上她，不代表她就没主护着了。今后哪个胆敢在这皇城下再欺负她，本皇一个饶他不过。”

“这些太监都欺善怕恶，越老实越欺负，今后该还手的就还回去。”楚邺替她揩了揩掉下来的一缕发，细细的，贴着面颊儿。

去岁秋天她的柿爷被桂盛从车上抱下，鼻里着红棉球，她悄悄地勾住他冰凉的指尖，他都虚弱得没有反应……他还说要她陪他困在皇城里呢，但他要娶太妃脚窝窝了。

“才不记得柿爷了。”小麟低看了看手心里攥了的药。

三皇是二皇的党羽，轻易不好招惹，倆半大太监唯唯诺诺地跑了。

声音清甜好听，矮墩墩儿的讨人怜，楚邺弯着眉对她说：“无妨。你还好吗？”

小麟两腮窘红，顿时被噎得说不话儿来。里是没有茅厕的，只在每个耳房里放几个便桶，晚上有低等的太监来收了运去。那便桶太，她本坐不上去，往常都是老太监给她在小房里备了矮桶的，她怕够不着把桶打翻了，屎把坤宁淹得到黄哩。就只是躲在无人的墙角下了一回儿，竟然就被她的太爷看到了。

别在我母后的里偷屙，若是被桂盛抓住了，他得把你前后都封住，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楚邹说着就拂袍走了，九岁少年的背影清逸缱风。

那粉小脸上的表情多

“好~”小麟细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