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准备一开始就揭自己的盘算，更不以为徐氏会猜到自己的盘算，被乔姑姑这么一提，她也依稀记起来了，当时局势多么？为了把稳，自己仿佛是下令由清宁的使婆去看守她。没有清宁的示意，哪个下人能靠近她的屋？只怕，现在她都还以为栓儿已经即位，她被提来，就是为了决定她是否要殉大郎而去的。

如今这样的局势，以孙氏，必然会尽一切力量想要‘营救’栓儿，又或者和外臣串联。但太后并没有下令将她禁，她知，闱里发生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外的，起码，内阁乃至诸重臣、勋戚宗亲，在中都有关系人脉，禁皇后的消息一旦传，只会让群臣忧虑更甚，很多人的心态，也会发生变化，没准本来能成的事，这就成不了了。

“老娘娘。”她尽力组织，协调着自己的说法，却又丝毫不知该如何阐述，才能委婉上哪怕是一两分，最终，这消息到底还是如箭一般，离弦而。“婢也是才知的消息，皇后娘娘前天晚上，乘着夜，等咱们两之间门关了以后……带了几个宦官，闯便殿里，把皇贵妃娘娘给带走了……”

这笑容很短促，笑意也很淡，但却已为乔姑姑瞧见，这使得她越发惶恐，更不敢将自己收到的消息诉诸于，只是，太后都已发了话要见徐氏，即使她胆大包天想要隐瞒，又如何能瞒得过去？

时间一，她立刻就想到了前天晚上突然来访的静慈仙师，本来些微疑惑，顿时得到解答。“呵呵，也难为她了，病急投医，居然被到如此地步。要请动徐氏，去求胡氏……这几日，她是否常去长安？”

当然，这也是因为孙氏闹不什么风浪来……中后妃，本就不得预政事，她又不是如今里辈分最的女眷，儿也不在手里，当时立后的猫腻才过去几年？就是想串联什么，以她的声望，也不可能鼓动什么风浪，指不定还会巧成拙，给清宁帮上什么忙。——不过，她的确未曾想到，她居然会把主意打到徐氏上。

要留她命，她也还没有想好。若是襄王即位，孙氏不说了，毕竟是皇嫂，怎都要尊养起来，这一，即使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妥协。但，为壮儿养母，又极有心机手段，也还算是有些姿……这样的人，没必要继续在闱中存在，不大不小，始终都算是个隐患。

太后不禁愕然，“她？——她想要什么？”

“是。”乔姑姑的语气的。“长安俱都闭门不纳，不过……前晚就让娘娘去了。”

——就让她猜吧、让她恳求吧，在漫长而难捱的等待中，她可以欣赏着素来心气十足的皇贵妃乞求服的样，多少也放松一下心情。

还没欣赏到皇贵妃求饶，就已听说了皇后接连向两名大敌低的消息，即使太后心

想到素来神安详的徐氏，会有怎样的变化，自己又该如何一步步地降伏这小蹄，迫她许下承诺，从此为王前驱——即使是大儿猝死所带来的大悲痛之中，不，或者应该说，正因为她于大的压力和悲痛之下，太后这才会罕见地为自己的遐想分散了心思，甚而是让心底的情绪，到达了面，了一个颇为不合时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