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太持跪下来，把礼给行完了，这才笑，“臣妾见了娘娘们，哪有连礼都不行的理。”

众人都叹息了一番，皇后要说话，却被她娘家嫂——也是阁老杨家的二姑，以神止住。四太太看在里，心底自然有几分诧异：都说皇后这大半年来，思绪有几分恍惚，平时说话事，渐渐地没那么得了。今天一看去，她人还是收拾得一丝不苟的，还当终究不过是谣言。不过，看孙夫人的表现，难……

还在轿里，她就犯起了沉，待到，一见到权夫人、孙夫人、太太等人笑地在众位妃嫔下首陪坐，淑妃、杨宁妃都到了不说，连这几年很少面的太妃都被邀来，即使四太太见惯场面，也不禁有几分受若惊，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就为了防备清蕙，这些妃嫔们闹这么大的阵仗，也实在是太给面了吧。

究竟是哪家的面这么大，还能请动里的娘娘面保媒呢？

中地方宽敞，例边又不允许植树，从车里一来，四太太就觉得风直往骨里钻。两客气，派了轿来，要将她接到宁寿，四太太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回绝。

太后和太妃对视了一，太妃忽然叹了气，“可惜了，要是早生几年，蕙娘就不至于耽搁到这个年纪了。翻过年也十七岁了吧？从小就得先帝的喜，还没桌的时候，就时常来了。小小年纪，就弹得一手好琴……怎么样，四太太，明年选秀，你可别舍不得蕙娘，该是咱们里的，迟早是咱们里的人，也该让她来，再耽搁不得喽。”

自然，以焦家份地位来说，后妃嫔见了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但这却并不代表一般官宦人家，也能令宁寿、坤宁同时传话过来，将她请去相见。

焦阁老的辈分，四太太在皇后跟前还算得上是半个长辈，同太后那都是平辈相。她作势才要行礼，太后、太妃都笑，“几年没来，倒是都生分了！还是免了吧！”

即使明知都是社场上的客气话，四太太还是红了圈，“他没福分也就算了，其实我们心里最对不起的还是公爹。又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也还是有福分！究竟是留了个男丁。”太后却显得很神，甚至有几分兴致，她今年也有五十岁了，可鬓边发，竟没一丝斑白，看着说是四十岁的人，也一都不过分。“叫什么名字来着？今年也三岁多了吧。”

就这么客了一阵，彼此这才安坐说话，也无非说些当年如何给焦四爷治病下葬的事，连太后都叹息，“四爷是极好的人才，他不仕，先帝心里是很遗憾的。只可惜被这病耽误了，也是命薄。”

一路上她都在考虑：里在腊月里忽然来人，肯定是有用意的，没准就是为了蕙娘的亲事。

她又给皇后等人行礼，皇后却并不谦让，只微微侧着受了，众人倒有几分诧异，余下淑妃、杨宁妃，都不敢受四太太的礼，纷纷站起来笑，“您不必这么客气！”

其实，一般选秀的条件来说，蕙娘过年十七岁，已经算是有超龄了。选秀稍微一限制年纪，不选她也是很自然的事。不过，该怎么选，那就是宗人府

“小名乔，刚才两岁多一两个月。”四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