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肩膀一松，这才觉浑已跪得酸痛，一时再撑不住，几乎倒在地。她勉维持着最后的面，伏在地上，以最恭敬的姿势，听着那飘渺的声音，“你爹知消息，是个什么意思？”

不同，在梳妆台前一坐，由着香为她梳理那丰乌黑的秀发，一边从孔雀手里托盘中拈起了一枚簪，冲孔雀笑着说，“这个海棠晶簪，工真不错，我前阵还惦记着想呢，可你不在，又不知收到哪里去了。”

“好了。”蕙娘不轻不重地说，“要不是看明白了你的心思，你还能跪在这儿吗？连着你爹，怕是早都被赶去了……你爹虽然利益熏心，为了那一步连命都能不要，所幸，到底还是生了个好闺女。”

“说吧。”蕙娘又提起笔来，她连看都没看石英，只闲聊一样地问。“你爹原本为你了哪好人家来着？”

她随手抄起一卷宣纸，弯下腰起了石英的下，望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我焦佩兰说得得到，你们一家是生是死，凭的不是祖父，不是麻海棠，

她立刻就得到了一个答案。

“五姨娘娘家有个远房侄……”

“才就是才，再威风，那也是主赏的，”她淡淡地说。“得意忘形，竟把自己当个主，想要手主间的事了，那可不行。”

“他……他直打自己耳光，”石英便又勉力支起，恭恭敬敬地说。“想亲自给姑娘磕赔罪……”

在谢罗居里，五姨娘的神果然在海棠簪上打了好几个转，蕙娘笑着冲她了，回到自雨堂里，她把簪下来递给孔雀，“送到太和坞里去吧，话说得好听一……把这个意思带来：自雨堂先给文娘住，也是为了照顾十四姑娘的脾气，倒不是故意要驳她的回。”

“她要跪，就让她跪着吧。”蕙娘轻轻地说，她把海棠簪推发内，站起来。“该去谢罗居吃早饭了。”

孔雀还没说话呢，扑通一声，石英已经跪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双，一句话不说。倒把众人都吓了一，绿松瞥了蕙娘一，见蕙娘微不可见地了，便上前说，“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什么事，要跪下来——”

从前没想和五姨娘争锋，自然不会去要焦梅。她知石英已有去意，私底下还觉得这丫浅：除非她能到焦乔边服侍，不然，这府里还有什么去，比她边更？没想到，焦梅果然有几分本事。他还真为自己的女儿，安排了更妥当的人家……

石英咚咚地给蕙娘磕，“婢明白，婢虽不能违逆父母，却也万不敢吃里扒外，给姑娘添堵。姑娘如不信，婢愿——”

蕙娘搁下笔，拿起一方素绢，仔细地揩着青葱一样的玉指。

“不必了。”蕙娘搁下手绢，“石英，我今儿个把话给你撂在这了，我活着，你陪我一起嫁到权家，连你爹在内，表现得好，自然有差事给你们。将来风光，未必比在焦家差。我死了，那我也早留下话来，你们全家都得给我殉葬。”

孔雀咬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簪，了堂屋。蕙娘踱里屋，又坐下来练了一会字，过了一会，她似乎有几分疲倦，便着脖轻轻摆了摆手，由绿松领，一屋人顿时退得一二净，只余石英一人，还直地跪在梳妆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