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蕙娘面沉思之，他补充了一句，“我知的就是这么多，但我笨……你们聪明，猜得的，肯定不止这些。”

他顿了一顿，又说，“但就我猜测，恐怕太夫人在女儿选太妃之前，就已经有神恍惚失眠致幻的症状了，只是孙家为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是拼了命隐瞒。而当年太夫人又还没有完全失常，在人前也还能撑得住架，是以孙家一路都走得很顺。封妃封后的，都是到渠成。也就是到了前朝末年，朝野风起云涌的时候，太夫人才渐渐地就认不得人了……后来受到老侯爷去世刺激，她已经完全失常，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当着孙家人的面不好说，但实际上……已经成了个武疯。只能靠药控制她的神智，令她嗜睡乏力，才能使家里有片刻安宁，但这药，药力很凶，也是以毒攻毒的下下手段。长期吃下去，到后来病人耐药了、抗药了，反而更加痛苦万状。”

这件事，孙家瞒得很好，外人竟没有一消息，蕙娘也是第一次知就中内情，她的眉慢慢地就蹙起来了。“你前些时候过夜……是皇后，还是太，难也现了类似的症状？”

白说起皇后母亲、太岳母的病情，都是这样随随便便的，好像在说个老农的病情。“前三十几年，朝野间修仙炼丹风很盛，太夫人就曾经服过金丹妙药。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自从过了中年，太夫人就时常作呕，脉象快慢不定，珠浑浊昏黄。当时就以为拖不过几年了，不过，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想必众人也不曾多在意……”

“皇次、皇三，一个占了序齿，可生时起就听说元气亏损。”她望了权仲白一，见权仲白微微，便续。“也不好，皇三年纪虽然小，但比较壮实……”

毋庸多言，权家上层是肯定要比她早知这些信息，从权夫人的意思来看，她更看好宁妃。太夫人呢……她也未必不看好，可恐怕和权仲白一样，‘还未十分信她’。蕙娘睐了睐睛，“纸包不住火，即使太夫人病情能够瞒住，皇后的病是瞒不过人的。后中只怕是风起云涌，不论是淑妃还是宁妃，心里都有一想法了吧？”

“皇三虽然看着壮实。”权仲白

这是肯定的事，孙太夫人三四十岁的病，现在神恍惚，几乎全疯。皇后恰好也在这三十多岁的年纪开始失眠，如果调养不好，终有一天也许会走到孙太夫人这一步。即使只有万一的可能，太上也带了这病，那该怎么办？这事是能开玩笑的吗？万乘之尊，一旦失常，恐怕天下都要大了！再说，太本来不好，元未固时已经失了肾。这件事蕙娘是知的，老太爷肯定要关注这国运传承的大事……东之位，实际上已经危若累卵、摇摇坠，只看什么时候才会倒了。

一就透，如此锐……权仲白吐了一气，“是皇后。自从一年前太事开始，皇后神极度绷，成夜成夜地睡不好，四月里，和她母亲一样，也是失眠谵妄、烦不堪。足足有七八天没有合，又着不说，到后来连皇上都惊动了，用了药，睡一觉起来，她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