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见人，但凭借那瓶啤酒，他总算能确定石中棠所在的方向，睛望过去，诚恳认真：“哥，你已经老了。”

“你的没有老，但是心已经老了。”闻雨有些不忍的说，“你重复看这片，不是为了看宁宁，而是为了看你自己……你在扮演年轻时候的你自己。”

残似血照在石中棠的上，他的发还是黑的，但是发却已经白了。

悬在对面的啤酒罐，忽然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别无选择——

有些话说来犹如刮骨去，腐一片片刮下来，自然是痛不生，可是一直留在上，总有一天烂肺腑里。

勇攀峰，寻求刺激——在闻雨的记忆里，在所有人的记忆里，石中棠一直是这样一个人。

闻雨心里叹了气。

只可惜夭折了。

问题是他们之间的情问题，已经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而是攸关未来所有人的问题。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单刀直，有话直说。

“谁说面人不会变老？我站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在变老……啊，不好意思，忘记你看不见了。”石中棠将倒空的啤酒罐收回来，嘲

他也不想说接下来的话。

啤酒罐过闻雨的，澄黄的啤酒从浇到脚。

这个地方与他格格不，固定的地，固定的演时间，甚至有时候会上演固定的戏码，边来来去去的也都是些固定的面人。

偶尔间会有一些新面人加来，但并不能让死发生变化，反而会渐渐被死侵蚀，变得跟其他面人一样死气沉沉。

他还能什么呢？他还能追逐什么呢？

“宁宁她不明白这些，所以接受了你。”闻雨，“但我们都明白这些，所以……”

“臭小，自说自话，你又明白些什么？”石中棠举着啤酒罐，神压抑，怒极反笑，“如果我不她，我本不会回来……看看我的发！”

啤酒罐往里面凹了两个指印，也不知是不喜啤酒的味，还是不喜他说来的话。

他无论什么，都力求到最好，而且并不仅仅只一样事，演戏之外，爬山，习武，文化，投资，他都玩得转，几十年乃至百年才这样一个奇才，如同一阵狂风，注定怒卷一个时代。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啤酒罐，打开了，跟他碰了碰杯，但是没有喝。

以一个面人的份再生于人生电影院。

石中棠不这个地方，也不会这人。

“我其实是从未来过来的。”闻雨将自己的情况，以及未来的情况简单跟他描述了一下，然后说，“很多研究表明，面人可以活很久，甚至有从明朝活到现代的，但是不老，不代表心态不老，哥，你也一样……”

闻雨自己喝了一酒，然后叹了气：“宁宁不好开，这件事还是我亲自跟你说比较好。”

咕噜咕噜咕噜……

“哥，你追逐宁宁是有理由的。”他缓缓，“因为你跟风一样，不能停下来。你必须追逐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是事业可以是秘密也可以是女人，并不是非宁宁不可，而是她一直没有答应你，所以你才能继续追逐下去，一旦她答应，你就停下来了，之后人生一片死……”

如同一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