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云若一扬下摆也跪了下来，“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善叔。”

“也是除了你我，杨家唯一剩下的人。”

云若看向骷髅的，杨善的左在早年间摔断过，再接好之后，走路总有些颠簸。看到胫骨上那很明显的错位后，她可以确定这副骷髅架就是杨善。云若前忽地一，她心痛如割，涌了一汪泪，可泪了冰冷的河，转瞬就不见了，如同她此时的悲伤，静默无声，什么都挽回不了。

“你都认识。”

但她不敢想，只是草草地将骷髅打捞上来，藏在一辆车上运到了城外的山上，和父母埋在了一起。

在上晚课的云蔚，被云若叫了书院。

他虽然一雾，但看到云若来找他，还是十分开心的。

“这里面埋的是......是谁？”

茫茫夜之下，二人提灯赶路，云蔚问：“我不过走了十天而已，你就这么想我了？”

听到云蔚中甜腻腻的话，云若倒有些不忍心，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护短的人，即使他了错事，也很舍不得。可是十一年前丢了云蔚的，也是她。

“对不起......善叔。”云蔚已然跪不住，他下来，不住地颤抖，令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颤抖的，“是我害了他，我当时和他吵起来了，不小心搡了他一下，他就摔倒了，脑袋摔在一个石上，了很多血。”

未等他问，云若便厉声：“跪下！”

云蔚抱住自己的胳膊，接着说：“我一开始想救他，但是他知了，知我们是亲弟，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他不该瞒的，他也瞒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云蔚呜咽：

云蔚被她这一声惊到，磨磨蹭蹭地应了一声，“跪就跪，你吼我什么？”

“你要带我去什么？”

云若偏问他，“你对不起谁？”

她又一次失去了和过去的连接，而且是以如此难以接受的方式。

说罢他就要跪，可云若却是踢了他一脚，“到这边跪。”

云若不答：“到了你就知了。”

杨善是如何死去的，云若有了一些猜测，那日杨善和云蔚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他的侄儿来取他的东西，而且云蔚回来之后很反常，一直抱着她哭。至于化骨，云蔚似乎把没用完的半瓶保存了下来，说是要用来灭老鼠。

“又为什么把他扔在里？”

“如果他醒来了，就会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云蔚泪意涟涟地看向云若，“你如果知了我们的关系，一定不会和我好，你又要搬那理来教训我了，所以我不敢也不想让你知。”

他伸了自

“带你去见一个人。”

“云蔚，为什么？”云若一张一张地向铜盆里扔纸钱，“为什么要骗我善叔去他侄家了？”

这一句话，如海倒一般瞬间将云蔚拽回了去年的秋天，他和杨善的争执、拉扯、还有被他推到地上的善叔，尽数地冲到了他的面前，云蔚觉自己浑上下沾满了杨善的血。

“不。”云蔚的脸上忽然涌几丝绝望的笑，报应终有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样地快，“我送了他一程。”

云蔚看着父母墓边的这个新坟包，又瞥了一云若的脸，心里咯噔一声，他有不好的直觉。因为舒服的日过久了，他竟有些忘了，他是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我认识？”

挂在杨善的脖上才对，而杨善应该在他侄家中，安度晚年。

云若拭去脸上的泪，：“所以你就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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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云蔚被带到了爹娘坟前，他默默数数日，离清明还有许久，怎么云若带他来上坟了呢？

“谁呀？”云蔚追问，“是你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