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可否地耸肩，或许我表现得过于自我了，他很快就把那手指同样了后的粉碎机里，男人尖叫声，我也差尖叫声。他哈哈大笑，然后说：“他那指，早就被我这样玩没了，本来就是假的。”

小的时候我并不知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是什么，我当时以为，女人上都有这些瘢痕，因为她上有，我上也有。后来上了学我才知，不是所有女人上都有这些东西，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有受了伤才有。我从不认为那是受伤，爸爸打我，或者弟弟揪我，因为我并不觉得痛苦，但妈妈离开的时候，我是实打实受到了痛苦的。我想过一段时间为什么她不带着我一起走，想过一段时间她什么时候会带我一起走，后来我就不想了，我知她也在用另一方式告诉我，我自己就可以走，不需要任何人帮。

也能会一下呢？

“那你去见见我们家小，”他又招呼我说。爸爸在后恨不得踢我一脚，好让我一路飞速他们家更里的房间；跪着的他很快就站起来了，我知他要什么，他要讨价还价，一个女儿值多少钱啊，哪怕他的彩礼只收了几万、十几万、几十万，当索要对象的量级远远于他应有的重量的时候，他就会不顾一切脸面、拼了老命地吃扒净了。

可惜我意识得太晚了。

大人在外面谈事的时候，我就被带去了，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少爷。门就看见他在和一个我在电视上见过几次的男人，那男人神涣散地侍他的，旁边躺着好几不同的针，我低下去没敢再看。他嘴里夸奖着男人得很好，然后把他推开，重新过去穿好衣服，说，“是你啊。”

“我愿意。”我说。

“——但这边不是。”

计程车是不让中心区中的中心的，我指的就是这一片居住地区，大概所有人都有私人司机，所以计程车停在“大小区”外的时候显得格外拘谨。这态度自从他听到地名字的时候就半信半疑地现了，直到我们去时还要通传的时候才消失，并且演变成更大的不屑。我回看他开走了，耸了耸肩，跟上了来接我们的人。

那天晚上我就抱着那张照片哭着睡了，知她走的那天我是没哭的，不知是不是在给今天攒泪。睡醒的时候旁边的小包还开着，其实本来是用来装我在这家里所有的品的，不过我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在学校里，这里仅剩几件换洗的衣服。

那个神涣散的男人醒过来了，此时很识趣地准备离开，但他立抓住他的左手，并格外注意那小指，朝我指过来说，“你觉得我要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带了，外面传来大力的敲门声提醒我现在已经要发了：要发去爸爸债主的家里，又或者比债主更的人，我也不清楚。我把妈妈的照片揣袋里，打开门去外面刷牙洗脸就坐计程车离开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下车的时候因为车我差吐了，不过因为没东西可吐，而且赶时间，最后我还是没吐成功。

差不多清了状况的我洗漱完之后回屋，跪下来在床下的角落里翻找。妈妈在这家里唯一留下的东西就在我这，是她的一张照片，觉得有难过的时候，我就看她的照片，对着她的照片讲话。我并不怨恨她离开了我，又或者该叫抛弃了我，毕竟她自己都活不下来了，又怎么能保护我呢？

说得好像认识我的样，但很快我就知他为什么认识我了，他手里拿着我的份证、学生证，似乎还有我爸的房产证。后者我并不在乎，前两者，肯定是昨天他们翻来的，还真是上赶着把女儿卖去啊，是啊，能卖钱的时候尽快卖了，不然跑了就没办法了，我讽刺地想，然后开说：“你想怎么样？”

不过说实话，这里没我想象的那么那么大，不过还是大的，独栋别墅之间的距离还是要走一段时间，一路上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这里没有共享单车。然后我们从小园里走去；好在还没到庄园的大小，不然我就能倒凉气直到我冒了。爸爸一见到来人就小跑上前疯狂握手，但引见的人并不买账，只是带着他一直往里走，我跟在后面四观望——嗯，看不来什么。

终于见到了正主，我爸扑通一声跪下，正要开哭诉，大概就是谢他大恩大德的意思，但对方很快大手一挥，我爸立刻噤声。他收了收手掌，示意我过去，又说，“你愿意这么吗？”

他缺少一个无聊的玩，我正好撞上枪来。

他撕了他手里的学生证，把垃圾和份证也丢后的粉碎机里，然后开说：“我不想怎么样。”

这男星的另一只手，整只手掌都被了去，我想他现在应该比之前要清醒一百万倍，或者直接过去也好。突如其来的血腥气味一下全冲脑，血模糊的景象透过镜全传递给我，早知度数应该低一的。本来血糖就低的我现在有，咽了之后我跪倒下去，然后趴着；我终于吐来了，但吐来的是一些黄的、极苦的东西。他单膝跪下来，给我递过来一条巾，说，“我开始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