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忱没动。

我不敢看他的脸。

我狠下心，把离婚协议书朝靳少忱面前摊开，“签了吧。”

靳少忱整个人都踉跄了下，垂在侧的手在发抖，他抬脚往我面前走了一步，就停在那许久都没有动。

李白递一支笔，靳少忱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当我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心脏骤然一缩。

靳少忱双赤红，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地板上被砸开的渍，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我却心痛到难以复加。

我怕一开就哭腔。

空气变得静谧仄。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片死灰。

靳少忱已经转，站在卧室门时，一语双关地说，“被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也不知会不会饿到肚里的小家伙。

痛到呼不能。

靳少忱，再见。

我听到金属的声音在旋转摇曳，最后归于死寂。

只死死咬着盯着地板。

泪再也止不住，汹涌决堤。

他盯着离婚协议书下角已经签完的两个黑字看了许久，才伸手接过。

直到我看到地板上砸一滴。

我看过他写的字，龙飞凤舞一般大气磅礴。

离婚协议书又被人走，靳少忱目不斜视地盯着我，话却是对李白说的，“李白去办吧。”

我垂下睛，突然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立喊，“等等！”

靳少忱极快地转，他目光里的情绪太过汹涌，我差承受不住，只装作没看见，“戒指还给你。”

我还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上沾了不知是谁的血，血红的颜，无声刺激着球，我前闪过的都是靳少忱那张不停血的脸。

靳少忱三个大字写得扭曲不堪。

声音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透着颓废，“杨桃，你就因为想和我离婚，所以才去打掉孩是吗？”

窗外的大太照在上，我却如临冰窖。

我把戒指摘掉，扔了过去，靳少忱没动，后的李白伸长臂接住。

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个。

空气稀薄到缺氧。

李白就把戒指抛起，扔在卧室的地板上。

像是有人从我上活生生一，痛到胃都有些痉挛。

——

明明这是我想要的。

所有人都走了。

白士熵把两张纸递给我。

我才想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都没有吃饭。

我。

靳少忱一直盯着我，直到他转离开。

我怎么能因为一时心而放弃。

这三个扭曲的字像一把刀，从我心穿了过去。

我心狠狠一窒。

亲。”

我撇开脸，生生咬牙说，“是。”

“好。”他低声说，“如你所愿。”

脚步忍不住朝靳少忱的方向跨了一步，卧室门突然被打开，白士熵抓着两张纸来，门的李白也跟着来，护主般站在靳少忱侧。

我知，他是想省得我们还要去民政局碰面。

最后递给我的离婚协议书上全是红的血迹。

空间变得寂静。

我张开嘴，一遍又一遍，轻声说，“再见。”

白士熵给我换衣服，浴巾下我穿着内.衣，他无奈地叹气，随后帮我上净的衬衫，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