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照记忆里的路线，掀开了沉重的甲板，一腥臭的味迎面扑来。王女陛下立刻皱眉捂住鼻，才没有让自己将晚饭吐来。

许是太久没有喝酒，晚饭喝得那杯尾酒竟然让她上了。

除了船最底层的苦力，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银星摇摇，语气隐隐急切：“我发现了一个地方，在一个漆黑的甲板下面。里面有好多箱，箱里有人在求救。”

这个遥远的、位于欧洲大陆的国度，现实里的她只有在英语习题和新闻中见到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有幸见证它最鼎盛的时期，亲自踏上这片被称为‘日不落’的土地。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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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风很凉，带着些许大西洋咸腥的气味。晚上的大海是漆黑的，翻涌的海好似是兽的背脊，被船劈开后呜咽着消散，看着令人心生恐惧。

如今船已经驶海中，放望去都是汪洋大海，没有地平线，也没有天和的界限，就连这艘船姑且可以算得上庞然大，但在大西洋里仍与一枚落叶无异。

季汐突然觉得，这或许将会成为一趟她永生难忘的、愉快的旅程。

或许还能受一下，它与现世那个走向衰败的国家究竟有哪些不同。

甲板下面的箱，听起来好像是杂货仓。理来说，里面除了一些七八糟的缆绳以外，不可能会有人住在里面，毕竟那里又又脏，本住不了人。

这时，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季汐转过，看到银星站在自己后。他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衣，风过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少年结实鼓起的膛。

银星忍着不适，看向她，的目光中倒映着她小小的影。

他们正在朝着英格兰行驶着。

他指着侧的木箱，轻声。

一排密密麻麻的破木箱映帘。它们浸泡在白的、充满了不知名絮状的浑浊海里，上面飘满了已经腐烂的死鱼。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眉，呕声四起。

于是王女陛下带着三个侍从，跟着少年来到了最底层的甲板。这里和层差距甚大，四都是溜溜的青苔和寄生藤壶，不仅肮脏，且散发一发霉的臭味。

他的脸有些苍白，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少女转过后，立刻不顾侍卫的阻拦朝她跑了过来，又停在了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少年终于反应过来，脸由红转白，看起来比调盘还彩。这次锋以王女陛下的获胜告终，她神采飞扬地举起尾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大海，如此迷人又如此恐怖的存在。邃的海底尚且没有人能探索一二，可大海已经凝视着人类成千上万余年。里面的鱼虾贝壳都和人类平行生活着，适应着各自弱的规则。

想到这里，她突然到心澎湃，在酒的刺激下心声愈发响亮起来，膛好似发了阵阵嗡鸣——这个被工业齿冠名的时代，这个车与蒸汽火车赛跑的时代，这个人定胜天、让人类社会的文明更加繁荣的时代，即将如同一个被松绑的画卷一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如果真的有人藏在里面可就糟了。你负责引路，我带上几个人，一起去看看。”

“这些箱里，有求救声。”

季汐遣散了跟来的仆人，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了会儿风。她今日穿的是一条简便的长裙，没有鲸骨撑着，绸缎般的布料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小，看起来纤瘦极了。

可是少年的神不似在撒谎，他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双手无意识地搅衣角，这是人在焦虑时的表现。季汐看了不远的侍卫，。

……

“发生什么事了？”王女陛下温柔地看着他：“这么着急来找我，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