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师约这副样，坐在另一把椅上的钱坤以及站在旁边的钱欣彤，都不觉张起来。

她蹲下来，把埋在双膝和臂弯里，痛哭起来。

王文静对着钱塘湖大叫。

王文静回，看见瞿浩民站在她后。

胡师约：“我上次来瞧，钱老不过是积劳成疾，又了风寒，吃几副药调理一下就好。后来钱小说钱老的病情加重了，我也没当回事，只以为你们没重视我的待，用药不及时所致。但现在……”

但是，她毫无办法，甚至不敢回敬一个凶恶的神，哪怕只是对着人家背后。

“是我们。”瞿浩民说。

刚才又羞辱林曼卿最多，所以此时便受了冷落，没人愿意和她说话，仿佛她上有病毒，会传染似的。

就在钱塘湖的另一边，有一片庞大而宏伟的古建筑，那里就是纪念吴越王钱镠功绩的王祠，也是钱塘钱氏的宗祠所在。

人群也随之远去。

“我可以断定，钱老是中毒了。”胡师约一银针，看着上面的黑气说，“关键是这毒，我解不了。”

瞿浩民说：“钟晨是袁公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的，我就不信，江东徐通，能在钱塘斗得过袁家。徐通也许有什么把柄在李沐尘手里，他可以打断徐晓北的，可以杀钟晨，但他绝不可能为了李沐尘，赌上他自己和整个家族的命。”

王文静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

钱若望有气无力地说：“老胡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都这把年纪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不消片刻，那雪白的银针竟隐隐现了黑。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王文静说，“在他们面前，我只是个小人。”

胡师约坐在一旁的椅上，一只手搭着钱若望的脉，另一只手捋着颌下胡须，眉却锁了起来。

湖面上星光，眨着睛，仿佛在嘲笑她。

她低下，啜泣着说：“钟晨死了，我不想死。”

屈辱的觉从脚底升起，像电一样充满了全。

说完便拉着丁香，与王文静肩而过，只留下两阵香风。

那里便是钱塘钱氏的祖宅，也是现今钱家家主钱若望的居住地。

她知林曼卿说得对，如果没有钟晨，徐通的怒火，很可能就会冲着她而来。

众人大惊，齐问：“胡老，这是怎么回事？”

王文静也有几分后悔，但事已至此，也无他法，只能着上去给林曼卿和丁香敬酒。

钱氏宗祠的对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庄，名为“吴山天风”，也称作“吴越山庄”。

想起钟晨的死状，王文静就忍不住颤抖。

“啊——”

遭受冷落的她再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她放下酒杯，冲了会所，踉跄着冲了刚刚黑下来的夜里。

丁香老实单纯，自然来者不拒，林曼卿却没这么好打，对王文静说：“这杯酒，你该敬钟晨，他替你承受了所有的报应，你真该好好谢谢他。”

此时的钱若望，正斜靠在床上，微微着气。

“现在怎样？”

她的内心里充满了悔恨，而渐渐，恨就盖过了悔。

胡师约不说话，放开了手，打开工箱，取银针，开始在钱若望的手臂上扎针。

瞿浩民笑了笑，说：“钟晨死了，袁公就缺了条臂膀，这个空缺，总要有人补上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后响起：“哭有什么用！觉得憋屈，就想办法这气！”

王文静睛一亮：“你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