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手掌，近乎笃定，“您一直派人跟踪她。”

“不好。”傅明琛不假思索。

“您还真是恨她。”他言讥讽。

声音里没有半分笑意，透着一轻飘飘的冷。

最终，他放下拐杖，厌恶地转过，“把电脑拿过来。”

傅明琛将手里的照片攥烂了，他抬眸轻笑，“要不怎么说我是您儿呢？我和她至少你情我愿，不像您，亲外甥女，听说我那，现在还是个神病呢。”

老爷上老镜，颤巍巍打开一个网址。

“何必那么麻烦。”他指向那个排在第一位的、远在这个国家最南方的一所985，“让她去这里，您便可以如愿了。”

没人比他更了解，她多么想考上一个好大学。

“我来解决。”

老爷伤心：“我只是担心你被她迷惑，小幺，毕竟你是我最满意的接班人。”

“混账东西！”

傅明琛攥着照片的手猛然收，用力到骨节泛白，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微微颤抖。

“……”

是不是？”

傅明琛停顿了一瞬，仅仅是一瞬，他便冷着脸，大步走远。

傅明琛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他不想再多停留一秒钟，转就走。

果然下一秒就听他说——

老爷笑得轻蔑，“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要仰仗我的光环，我替她一个决定怎么了？你只需要回答，好，还是不好？”

迈门槛前，听见后幽幽的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再让我知你们两个还有联系，我想，在法定年龄之前办理一个结婚证，不算是难事。”

傅明琛照。

这是什么货？一个死过人，被家里保下来的垃圾。

老爷一把抄起照片砸在傅明琛脸上，他脸涨红，膛剧烈起伏，满是沟壑的手颤抖地举起拐杖对准他，可惜已经气到没有力气上去。

傅明琛眉心突突了两下，他倒是真了解过云锦的考分数和志愿，他指向第二个。

“不愧是我的儿，一猜就中！”老爷兴致地夸赞他。

还真是这个？但傅明琛心里没有一喜悦，老爷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事情。

老爷略微有些诧异，“她的分数不够。”

那是一所京城本地的211，云锦曾和他说过，她很大概率会被这个录取。

这是考志愿的网址，而他找来的，是云锦的后台页面。

“……”

手心里的照片快被傅明琛成了碎屑，他闭了闭，再睁时，已经恢复一片平静。

“但依我看来，她现在不适合留在京城，所以我打算把她送去这里读书，你看怎么样？”他指向那个在最末尾、被填上去充数的一个大专。

“我打电话问过，录取结果已经来了，再过两日就会公布。”老爷脸上重新带上笑，“小幺，你猜猜她被哪个志愿录取了？”

“行吧。”老爷勉松。

傅明琛气笑了。

傅明琛握着照片，眸晦暗。

好半晌，说一句：“您不能这样胡作非为。”

“不好也有不好的办法。”老爷找一张照片，“这男生我看着不错，和云锦看着也搭，云锦和他订婚，我可以允许她留在京城。”

老爷笑容全数消失，他冷冷地看着傅明琛，“上回傅泽那事我就觉得奇怪，我这个儿，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结果果然发现了惊喜，傅明琛，你跟你亲侄女上床，你还是个人吗？”

傅明琛面微微一变。

他梦都没想到，两人唯一一次在外面的亲昵行为就被偷拍了。不，也许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