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岸上的人说，“你是真的不会游泳吗？你是不是在假装溺？”

“徐飞，明天有游泳课诶，你会游泳吗？”

我梦见我去学游泳了，叔叔教我，我学不会，他只好打我。

舍友调侃他：“你上次在宿舍不是还说你学过游泳吗，这么多年都学不会？”

“毕竟学游泳真的很无聊。”徐飞自顾自地叹着气。

“对不起，”徐飞小声地说，“对不起。”

如果这不是冤枉，那他的委屈便顺理成章，他的苦楚就值得宣扬。

飞仔，你真的有那么痛吗？

舍友无言以对，为这突兀的礼貌。

“谢谢你听我讲话，”他很有自知之明，“我讲得很无聊吧。”

这样的事实不容评判。

徐飞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回复：“不会。”

一直到现在，飞仔也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冤枉过叔叔。

徐飞停止住了呼。

“快说！”他们愤怒，“不说我们就不救你！”

“这样啊……”徐飞看不表情，“你说得对。”

“不过你突然和我说这个，”同桌撞了下他肩膀，“该不会是想让我同情你吧？”

我天喜地，以为可以得救。

“”和“不”是两故事。

他将飞向无人苍穹。

如果是冤枉，那他还痛苦吗？

舍友憋了又憋，选择当个合格的捧哏：“这样啊。”

晚上的时候，大家洗好澡，聊什么的都有，聊游戏，聊世界杯，聊烦人的老师和作业。

他们哈哈大笑，手搭成网，把我捞了上来。

岸上的人看到了，纷纷来捞我。我看见很多双手向我涌来。

徐飞把靠过去，讲他上次没讲完的梦。声音很小，只能讲给一个人听。

徐飞再也讲不清学游泳的事了。

他走到衣衫褴褛，走到赤。

所以，无论这个故事多无聊，徐飞都只能讲这个梦，一直讲到成为事实。这样的事实既不痛苦，也不引人注目。

他从泳池里跌跌撞撞地爬来，岸上空无一人，他赤着脚往外走去。

我慌地哭，答不上来。我抓住了其中一只手，它打了我一掌；又抓住了第二只手，它攥住我的。

他在安我吗？徐飞想，安我的不够可怜。我该怎么？

男的嘛，又不是真的搞基。”

这一晚，阿飞了一个很真实的好梦。梦里他不再溺，也没有伪装得宜的援手。

【完】

徐飞：“梦而已……”

对于当时的孩来说，搞基算是很赶时髦的词。

可是说到底，分不分得清也已经不要了，徐飞在想尽办法给人讲一个可听的故事。

他是才不好的祥林嫂，他是不够可怜的受害人。

我继续游啊游，不小心溺了。我往下掉，人的声音在上浮。

同桌的脸在他里无限放大，那么无辜又那么好奇，那么得意又那么看透真理。

“是的，是的，”我涕泪横，“救救我吧，你们救救我吧。”

“算啦算啦，”同桌放过他，“你也可怜的。”

那隐晦的谴责和期待在说：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你不就是想要被人可怜几句吗？

痛和不痛，他总是分辨不哪才可以被别人承认。

那个舍友也无聊得很，找徐飞聊天。

他走上天梯，爬到云端，长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