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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打不过沈砚了。
这位三皇子殿下,好像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死寂感,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也正是因为这满不在乎的颓靡,他好像学什么都很容易。
沈砚渐渐强大起来。
不再是初见时那个娇弱病态的小少年。
他得了他恩师的助力,打算去战场了。
临行前他来找自己。
问他:山河草木皆是如此一成不变,从我们出生便是如此,仿佛命定。可是我不信命。楚恭,我赏识你,你很有能力,我知道你是军户子弟,刺了身便一辈子拜托这个身份,可你真的甘心一直低人一等吗?
他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眼底却爆发出自己从未见过的璀璨光芒。
赌吗?只要四年,我带着你出人头地。
那一瞬间楚恭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有自己因为军户子弟而被瞧不起的场景,有父母因为军户身份而被任意欺压的场景。
他轻易被他的话和眼中燃起的光蛊惑,在心里无声地回答他的问题。
是啊,怎么甘心。
于是他跟着沈砚走了。
走上一条赢则生败则死的不归路。
一路披荆斩棘,在沙场和血水里浸淫。受过挫,受过伤。看过山川秀丽,看过草木枯荣。
受的伤越多,隐藏在血管里的血液越热,越翻腾。
他看到沈砚越来越充满活气,甚至能在大片敌军尸体中回过头朝他笑得轻狂。
他站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之上,背后是如同被鲜血染就的橘红色的晚霞,无数喧嚣的风裹挟尘土吹起他猎猎的战袍,连同晚霞都被吹起动荡的波纹。大片的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一幅磅礴的画。
他说: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荡平蛮夷,重振朝纲,还这天下一个安宁。
楚恭淡淡地说完自己的经历,忽的反应过来他的人生好像泰半都和沈砚扯上了联系。
他被沈砚影响,甚至于有了同沈砚一样的理想。跟着他出生入死,再回头时,便忽然发现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恍惚了一会儿,楚恭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说完之后是宁没有了声音。甚至连她的低喘都变得微弱。
他心下一惊,猛地慌张起来,急切地喊她:公主!您还好吗?
他恨不得扒开屏风冲进去,刚抬起步子她却又忽然轻哼了一声,压抑着娇喘,声音都在发抖: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些、羡慕楚大人
羡慕楚大人可以那么早认识哥哥,可以和她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而她,什么机会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正当楚恭发呆,还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时,沐浴阁的门忽然被暴力踹开。
随着光亮而来的,是一袭白衣,面色难看到暴戾的沈砚。
他瞥了一眼发呆的楚恭,而后直直越过他,飞速闪身进了屏风,在浴盆旁边,他看到了蜷缩成一团,虚脱到甚至没有力气发抖的是宁。
她脸色惨白,闭着眼死死咬着牙关,满脸泪水,正捏着一片碎瓷碗比上自己的手腕。
大约因为脱力,割了好几下,都只是将手腕拉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毫无杀伤力。
可沈砚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压抑的杀意终于覆了顶,怒气冲上他的神经,硬生生将眼睛逼到通红。
他快速走过去蹲到她的身边,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沈砚=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