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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后桃花马前雪(5/7)

还是游鱼形态在自己体内的时候,自己隔着肌肤逗弄她纤小的掌心,她很温顺乖巧,抱膝蜷缩在母亲的怀中。只有一次崇应彪吓到了她,那时他们不出意外重现了平日里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争执是家常便饭,崇应彪借腕发力轻而易举地震断了门栓。来者不善,背光而立,冷月从他肩甲流落,银白的,恍若镜上清霜。他瘦了好多,脸藏在寂寞的黑暗里,姬发只看到阴影里露出的一截下颌越发尖锐了。不速之客抬起脚跟重重阖上门扉,动静之大连床榻都要连带着震三震。

“崇应彪,你发什么疯?”姬发的手指悄然又飞快地握住了枕侧的剑。腹部柔软的弧度下,胎儿如受惊的一尾鲤,疾游到隐匿的角落瑟缩起来。姬发感到身体深处传来的轻微震颤,他来不及安抚胎儿,只是抬起一双眼迎上来人的目光。少年坐得很直,气势上毫不畏缩,腰背处不自觉绷紧的肌肉暴露了他的警惕。

姬发面露不虞,清秀的眉微微蹙着,鹿一般的眼睛倒映着铁衣的冷光,好像含了一泊透亮的秋水。崇应彪以前热衷挑衅死对头流露不悦的神色,想要姬发愠怒可不要太简单,尽管姬发是个坚定持重的少年,略无千夫长的高傲矜持姿态,然而只要自己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引来姬发怒目而视。崇应彪太知道怎么做了,眼风由上自下、若有玩味地逡巡一周,显得轻佻又薄情,喉结滚动,炙热的吐息漫不经心地喷洒到姬发的颈窝,他通常说的是我要赢你,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舌尖轻弹,唇瓣与姬发的耳背稍触即分,他比了个口型,姬发一定看懂了,他在无声说——我要草你。或是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几乎快戳到姬发鼻尖上,姬发冷哼一声起身要走,他便挡住姬发的去路,推搡中狠狠扯过少年的肩膀,拽到自己的怀里……崇应彪心情大好,彼时他只是幽微地觉察,无论是喜欢还是憎恶,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竟也会带来不分轩轾的收效,那就是让姬发记住他。

“你是不是打算去见殷郊?”崇应彪用两根手指头抬起了对方的下颌,避免对方扭头挣开,他甚至加重了力道,手指几乎是掐进肉里了,“上周是姜文焕当差,他和殷郊本来就是姑表兄弟,所以你偷出宫门他也能视若无睹。哦,今晚恰好是吕公望守夜,他是你的百夫长,真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你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打发他。”他的眼睛漫无地瞟,低低地笑了起来:“殷郊被你藏哪了呢,他知道你怀的种是谁的吗?倘若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你猜他会认为你是去救他的,还是——来杀他的?”

“崇应彪,我现在不想跟你做!”

总是被对方急不可耐地拖进情欲渊薮,两年前姬发还会因情窦初开、偷尝禁果而感到羞耻,小心地压抑着喉头呻吟,而今他熟悉了崇应彪粗暴的性爱,好像要把人拆吃入腹般的疯狂,那个吻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齿列,他本能地淹没在窒息的苦涩里。这世上不止唯独爱让人为之生为之死,恨亦能教人如之疯若之狂。花穴绞得死紧,勉强吞吃下一根性器,子宫的位置已经靠低了,所以比以往更容易抵到宫底。因为怀孕的缘故,宫颈口变得柔软而湿润,他感到崇应彪在浅浅戳弄那处,带来既饱胀又酸痛的体验。

少年哑声说,“别进去。”

崇应彪变本加厉地挺动身躯,似乎是想把那处贯穿一般。那个小口还未至分娩时不会自行打开的,恶劣如他,萌生了一个吓唬姬发的念头,有恃无恐地进攻那片软腻。

“别进去…”

崇应彪在同样的一句话里听出恳求的意味,动作停顿了一瞬,想来只是错觉罢了,骄傲如姬发,何时肯在自己面前服软,他哑然失笑,手指摸到少年眼睫底,温热濡湿了指腹,“真哭了啊?”崇应彪一时讪讪。

姬发浓黑的鸦睫微微瞬颤,他不知崇应彪会不会让自己接触女儿,只是勉力抬动几根手指,声音如飞灰轻而虚弱:“让我看一眼孩子。”

崇应彪犹疑不定——我真希望你多看她一眼,就会多怜爱她一分;可是我又怕你多看她一眼、多眷恋一分,就会拼了命也要把孩子带离我身边。

姬发久等不至,倦极低低阖眼。半醒半寐之间头发被牵扯动了一缕,他抬起眼帘,只见女婴的幼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一束青丝,眉眼恬然。他唯恐惊扰了睡梦中的女婴,任由青丝被女儿握在手心里,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女儿身上每一处细节,她真的好小,像只瘦弱的小猫,在自己腹中是也只有一点点大,蜷缩成一团安静地听取自己的心跳。早产儿有着薄而柔软的胎发,眉毛稍淡,眼窝略深,就在这张容颜上他找到几分的崇应彪幼年的影子,她果然生得更像她的父亲。

崇应彪咽动喉结,如有期待,你想给她取名字吗?他看见姬发怔愣了一瞬,缓缓摇头,似乎含着几分歉意,姬发说,我还没有想好……崇应彪心头的燃起火光又熄灭了。

Chapter 7

Notes:

不要急不要急,先谈一下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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