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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萼瓣上湿淋淋地泛着水光。活色生香,妖娆遍体,崇应彪轻轻撩拨那朵芙蓉,纤细的花枝嫣然摇动,簪在姬发体内一阵悸颤。姬发显然看到了这幕,逃避似的低垂睫羽,又一股暖流汹涌地流出来。高潮来的疾而猛烈,姬发不由得夹紧双腿,身下并不存在的东西在突突跳动,逐渐与心跳趋近同频,一种极乐之后的空虚感包裹了他。
崇应彪笑得揶揄:“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这便是赤裸裸的报复了。
他记得暮春时节,莺飞草长、柳细波柔,马场外的少年少女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女孩子的青丝散在春风里宛若秀幕,她娴熟地用簪子挑起一缕,玉色手指缠绕乌发。崇应彪在心里嗤笑,仅仅是拾簪之恩,莫非她还想以身相许?可是他看到姬发眼底不加掩饰的小小惊艳,这对绮年玉貌的少年少女伫立在和风细细之中。姬发是从来不吝爱人的,你爱所有人,即你不爱所有人。崇应彪突然意识到残酷的真相。
北崇质子呼吸如堵,踉踉跄跄逃回营地。他的百夫长循声而出,看到他阴沉的面色,识趣地缄默。他突然产生一个恶劣的念头,故意放柔了声音问,苏全孝,你有一个妹妹,你最想把她嫁给谁?苏全孝尽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搪塞:我的妹妹是天下第一美人,要嫁给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少年的脸由红转向青白,嗫嚅不答,崇应彪愈发失望,听说冀州侯的小女儿乃冰雪之姿、神人之貌,艳名冠绝北都,苏护怎么能生出这样一个怂货?
在他们开拔赴往冀州的前夕,苏全孝骑在马上,忽然掉头说,我最想把妹妹嫁给你。崇应彪怔了一下,旋即冷笑,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的妹妹?他挥剑指向少年的脖颈,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像是破旧的琴弦般嘶哑又疲惫,嗓子里灌满了风雪:苏全孝,你不要想逃。
你不要想逃,没有人逃得过宿命。你是远行的游子,游子的归宿是故乡。生在故土,死在故土,轮回的起点和终点终将重合,周而复始。
崇应彪抽出饱蘸淫水的花枝,凑到姬发唇边,命令道:“咬着。”碗状的花瓣泡软了,粉泪盈盈,晕染出一片娇憨可爱的腮红。姬发只看了一眼,便倔强地扭过头去。崇应彪啧了一声,却也不勉强,他有的是手段折腾姬发。起初姬发只有耳垂火辣辣地烧,到后来眼睛、鼻尖俱透出秋水芙蓉一般的莹莹色泽。
“我要进来了。”崇应彪俯身在他耳边说,“不要装出贞洁烈妇的模样,姬发,你敢说你自己不是乐在其中?”
Chapter 9
Notes:
可能最近产出效果有点类似一款神女无心,襄王有意。我们发的内心其实是很好打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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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应彪最终改口,把女儿的乳名从“娇娇”换成了“瑶瑶”,有时候听来无甚区别。病来如山倒,姬发只觉得午梦像一缕茶烟一样轻,梦里是年少的自己,坐着玄鸟图腾的帐车,南风在头顶低徊。他伸出孩童时代细白的手指试图捕捉风,风不属于任何人,她嘻地轻笑,矮身钻过流苏窗穗,漫垂薄而舒展的裳抚过新苗的芽尖。嫩叶小如雏羽,姬发回望时,阡陌上青绿无数、翩然若举,这就是最后一眼了,此去他再也没有回过故里。
待他再年长一些,殷郊、鄂顺、姜文焕、甚至是崇应彪,那些少年挚友的面孔一一在他面前浮现。殷郊兴高采烈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皇室少年眼窝深邃,时常显得郁郁寡欢,但是他注视姬发的目光极真挚诚恳,天光倒映进他的眸子,沉淀了碎金那般粲粲然,姬发觉得暖洋洋的,午后阳光慵懒,殷郊眼神亦温柔,于是他抱住好友的腰,安心地托付生死,他听见殷郊的鼓励从头顶传来,姬发,快追上去,这次骑射竞技保准你又拔得头筹!
殷郊生得肖似其父,主帅也拥有那样深邃英俊的眉眼,总是不动声色的、暗含威严,眸光流转的一瞬好像鹰隼犀利的瞳仁里透射一线精光。寿王递上来一柄青铜剑——这么多质子,我最欣赏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去杀了姬昌,从此,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大商的太子,不要再让我失望。云纹玉剑首、红缟玛瑙剑格,华美不可方物。这是父亲赠给我的生辰礼物,姬发在心里默默说,我六岁时就得到了它,十六岁时,我要用它杀死自己的父亲。
恍惚间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雪龙驹一路踏过秋风碧水、旷野无边,不知疲惫地追逐地平线。身后的山与水在迅速褪色,那道界线是逝与归、是古与今,凡人穷其一生不可逾越的天堑。最后一缕白光从指边溜走,天色彻底黯淡了下去,晦暝薄暮覆盖了他。姬发深吸一口气,他听见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于是决定忠于自己的心声,握紧了手里的剑——我已经准备好了。
呓语一样的话在崇应彪耳边轻轻响起,“崇应彪,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