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看到霍昭的那一瞬间，姜意舒吓得当场从宋星源的腿上窜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到了一边。

宋星源冷淡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盯穿了。

好在他并未苛责她什么，就只是那样看了她一会。片刻后他降下了车窗，转头对上了外面人的视线。

他没说话，反倒是霍昭先开了口，只不过仿佛没看到他一般，从容地看着他身边的另一位，“意舒，走吧。”

姜意舒哦了一声，正欲推开车门下车，却被身侧宋星源扣紧了手腕。

他看着窗外的霍昭，平静道，“昨天闹的事应该不小吧，这就要走了？”

霍昭客气地回，“不劳费心，已经解决了。”

宋星源不以为意地点头，没说话。

姜意舒动了动手，想抽出来，却又抵挡不了宋星源的力气。而霍昭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盯得她头皮发麻，社死的情绪就快要爆炸。

“不是要吃饭吗？”宋星源瞥向她，突然来了一句。

“……嗯？”她有点没理解他的意思。

“我正好也要去吃午饭。”他平淡地说着。

“……”姜意舒看了眼霍昭的方向，对方表情温和，毫无波澜。

“你决定吧。”霍昭与她短暂对视了片刻，最后把选择权交在了她的手中。

姜意舒尴尬无比，熟悉的左右为难的感觉又来了。拒绝宋星源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到头来就只有那一个选择。

“那就，一起吧……”她小声道。

她低头打开手机，随便找了点话说，试图活跃下气氛，“我看下有什么好吃的餐厅。”

屏幕上是林娴新发来的语音条，明晃晃的红点触发了她的某种条件反射，让她下意识就把指尖点了上去。

“什么？老板居然敢让你饿肚子……”

林娴惊诧的嗓音才播了短短的一秒就被她给返回退出了。

她悄咪咪抬头看了一下，那二位都在看着她，脸色全都高深莫测，情绪难辨。

她尴尬地笑笑，又低头看了会手机，最后选定了一家餐厅，给他们都发去了名字和定位。

“那我……下车了？”她试探着看向宋星源。

面子都给到这份上了，差不多该见好就收了。

宋星源眼神晦暗，似是有所不满，但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姜意舒就当他默认了，推开门下了车。

宋星源从另一边下车，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却停顿了很久都没进去。他的视线落在前面的两道背影上，目送着她跟在霍昭身边，两个人并肩朝前走去。

换做多年以前，他或许还能违心地夸一句般配。

但现在，只觉得刺眼。

姜意舒和霍昭这辆车里，气氛也不太好，有些过于沉默了。

她又开始没话找话，“事情都解决完了吗？”

“嗯。”霍昭看着前方，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剩下一点，交给王秘书去办了。”

“哦……”姜意舒想了想，又同情道，“今天周六，王秘书还要加班啊。”

霍昭闻言笑出声，“会付给他加班费的。”

氛围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刚刚你们在车里干什么？”他问着，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然清淡。

“嗯？”姜意舒一愣，看向他，发觉他的脸色好像不是在故意反问她。

她这才想起来宋星源那个车玻璃，从外面好像看不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