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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今宵剩把银釭照(3/4)

得一街之隔的绛王府灯光暗淡,门可罗雀。兴许这就是澧王粗糙的“驭下之术”,意在告诫他,萤火不可与皓月争辉。

王府的管家捧着贺礼名单,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惶惑。

“殿下,新入府的仆役已安排妥当。”

书房的烛火晃了晃,李悟回过神,在桌后淡淡应一声,合起《南华经》收入袖中,便欲离去。

管家连忙出声询问:“殿下可是要往前院?不如换身衣物。”

这新来的管事还不知是谁家老奴。李悟闻言只欲发笑,反身问道:“本王为何要去?”

管事一惊:“殿下,前院人虽不多…”

“六部主事以上,可有来人?”

“未、未有”

“太常鸿胪少府三寺五品以上可有来人?”

“未有。”

“本王的几位皇兄可有到贺?”

“未曾....”

“京兆尹治下可有官员前来?”

“未...噢,噢,这倒是有一名。”

似乎意料之外,李悟沉默片刻。

“好,就算如此,本王提及的如此多本该来之人都未来,本王又何须到场。”

说完,他不理会喏喏告罪的管事,提步便往后园走去。

月至中天,垂花门外长长红绸以八角宫灯连起,灯内的烛火透过纸面,明晃晃将稀薄的月色抢夺。便如有澧王在,他永远不能被看到。

李悟遣人撤了明烛红绸,一路穿过抄手游廊,终于远离嘈杂和喜庆的节氛。

亲王开府,依例都要宴客谢恩,朝臣为避嫌,也多是遣人到贺,他不是非要满堂高座,但新春那么多日,又何苦偏偏在他开府时宴请朝臣——

不过是想照旧驱使他,却又怕他领了封赏,生出不该有的野心来。

寻到一处避雨亭,李悟凭栏静坐,遣去这突来的烦闷。

后园清幽,几柱太湖石叠交出假山,杂植青竹,此刻月光撤影,竹映庭前,算得几分风雅。

一街外澧王府的盛况远远隔开,不知是否错觉,他仍听到觥筹交错间隐约的奉承声。

澧王跟他在幼时是有交情的,他生母为教坊歌姬,李恽也是从宫女身下爬出。皇后早逝,郭氏在后宫一手遮天,奴仆克扣衣食炉炭的日子,他们也曾结伴苦捱过冰冷的冬天,一同对前呼后拥的李恒暗暗挥过拳头。

这份微薄的情谊从身份开始,也以身份结束。五岁之后,展露出过人习武天赋的李恽,迅速成为了父皇最喜爱的儿子。

而他..则成了郭氏更加憎恶的孽障。

守在亭外的婢女按吩咐拿来玉箫,他尝试吹曲,昔日在山中可流畅成曲,而今竟磕磕绊绊,意境全无。

李悟摆了摆手。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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