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裡的絕望讓空氣都變得沉重。雷歐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臉上，此刻竟找不到一絲笑意。

日一天天過去，營地的生活彷彿又回到了正軌。訓練場上再次響起了兵碰撞的清脆聲，餐廳裡也充滿了新兵們的嬉笑怒罵。她就像一颗被行扭回軌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跟著同學打鬧，在考試中奮筆疾書，實習時也一絲不苟，完得讓人挑不病。

可當他放下望遠鏡，轉回到那張堆滿地圖和報告的桌前時，的某種悶痛卻提醒著他，他所的一切，不過是個自私的謊言。

「走吧，總不能真的讓團長派擔架來抬妳回去。」

「那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雷歐看著她這副全然放棄抵抗的模樣，心裡那點憐惜被無力取代。他收回手，轉而攙住她的手臂，力放得很輕，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從沙地上拉了起來。

「妳以為妳攔下的是怪嗎？」他搖了搖頭，視角飄向遠處凱爾那如孤峰般獨立的影。

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指節幾乎就要觸碰到冰涼的門板。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聲音從門縫裡透了來，不是談論公務的嚴肅語氣，而是一種壓抑的、黏膩的息。

他最後還是彎腰，用兩手指勾起劍柄，將它拿起。劍因為之前的衝擊而蒙上了一層薄沙，他隨手拂去，動作熟練得彷彿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戰利品。

「走了。」他半扶半帶著她，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

她不再猶豫，伸無力地手，將那把伴隨她許久的單手劍推向雷歐。動作很慢，帶著一種付放棄的沉重。雷歐看著那把被推過來的劍，又看了看她徹底失去光彩的雙，沉默了幾秒。

「看到了嗎？這就是他保護妳的方式。」

那一聲輕嘆，像是熄了最後一點火苗。她看著旁的沙土，那把劍靜靜地躺著，劍柄上還留著她熟悉的觸。那是凱爾在她晉升實習生時送給她的，說是希望她能用它守護自己。如今，卻成了她無法靠近他的證明。

他能覺到她纖細的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脫力還是寒冷。他沒有多問，只是脫下自己那件帶著體溫的騎士外衣，直接披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將那片寒風與視線隔絕在外。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悉一切的疲憊。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那種從骨裡滲來的空虛，只有她自己能懂。每當夜人靜，肩膀上的舊傷隱隱作痛時，那天的場景就會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不，妳攔下的是他唯一會為妳分心的時候。」

艾芙琳的動作瞬間凝固，血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動。她僵在原地，耳朵裡清晰地捕捉到那聲音裡，除了凱爾那低沉的、帶著克制卻又無法完全隱藏的外，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

凱爾遠遠地看著這一切。他會站在指揮塔的窗邊，用望遠鏡看著她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看著她和同伴有說有笑。她看起來很好，很安全，這正是他想要的。

「機會？」他嗤笑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人。他收回手，雙手抱，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語氣說著話。

他伸手，卻不是要扶她，而是指了指她還在無意識住的肩膀。那裡的甲已經嚴重變形，即使隔著衣，也能想像底下是怎樣一片青紫。

那個輕柔的觸落在頭頂，溫而短暫。艾芙琳的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這個突如其來的安，像一滴落乾涸的土地，瞬間就被她底那片化不開的哀傷所納，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她走了很久，久到雙都有些發麻，才終於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這幾天來，她刻意繞開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地方，但今天，她想拿回那把劍，至少，要為那段莽撞的時光畫上一個句點。

「妳這樣，回去還得是醫務兵頭疼。」

他沒有再說任何刺激她的話，只是用下朝營地的方向點了點，語氣恢復了平時那樣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