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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武替2(4/10)

个一直被忽略的盲区!

“当年……合作入籍……“当年……合作入籍……”

“完全没有必要我亲身上啊!”

是了!当初那个“假结婚-获取身份-长期合作”的方案,虽然是她提出的(在岑霄“无意”引导和“丰厚条件”诱惑下),但仔细回想流程……从法律文件签署,到应对移民局问询,再到处理岑霄家族那边的麻烦……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明确规定或需要配偶履行实际妻夫义务啊!

而且方式频率是不是有点过于超纲了?

“合作……怎么会合作到床上去?”

大脑几乎要过载冒烟。

她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美丽的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纯洁无辜的岑霄,又看了看被他搂在怀里同样睡得小脸红扑扑、对此一无所知的女儿。

她是不是……从签下那份协议开始,就一步步踏进了一个精心编织,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巨大陷阱里?!

卫昭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岑霄长睫颤动了几下,眼神逐渐清醒。

那双桃花眼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水光潋滟,带着初醒的懵懂。

他先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搂着女儿的手臂,然后才看向坐得笔直表情堪称惊疑不定的卫昭,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甜腻

“亲爱的……怎么醒这么早?做噩梦了吗?”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给她安慰。

卫昭看着他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睛,又看了看他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

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之迅速突兀,让岑霄脸上的温柔笑意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秒。

“岑霄”

卫昭盯着他,严肃和审视

“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岑霄眨眨眼,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膝跪坐,将女儿更稳妥地搂好,一副乖巧老实又配合的样子

“亲爱的你想问什么?”

“我们最开始那份协议……里面关于妻夫义务履行的条款范围和解释权……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了过于宽泛的,个人化的理解和执行?”

她咬牙切齿。

卧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儿,不识趣地叽喳了两声。

晨光中,岑霄抱着女儿,静静地看着一脸严肃仿佛在审讯重大嫌疑犯的卫昭。

他脸上的睡意和懵懂,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渐渐浮起一种了然无奈的笑意,以及一丝卫昭此刻才隐约察觉到的,深藏于温柔表象下的近乎狡黠的幽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指尖轻轻卷了卷女儿柔软卷曲的发梢,然后抬起眼,迎上卫昭审视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说出的话却让卫昭的怀疑直接坐实了百分之九十九:

“亲爱的……”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撒娇

“协议条款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笑意更深

“我们这不是……合作得挺愉快,挺有成果的吗?”

卫昭:“…………”

他duang那么大个的孩子都给她生了!

还能离怎么的,凑合着过吧!

……别说,夫郎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其实过的也挺舒服滋润的……

番外·未锈蚀的春日

春天总是湿润而多情。

国立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外,樱花正开成一片粉白的云。

彼时还未继承赫利尔斯之名的少女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刚从马场回来,金色卷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优美的颈侧。白色的宽带灯笼袖衬衫,一身剪裁合体的浅亚麻色西装马甲妥帖地覆在身上,同色系的收脚马裤扎进黑棕色及膝马靴,裤腿在膝弯处堆叠出几道随性的褶皱。

她并未卸下全套装备,皮质手套还松松套在左手上,右手则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

修长的双腿交叠,马靴锃亮的鞋尖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姿态看似慵懒,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优雅中透着几分属于骑手的飒爽与随性。

她膝上摊开的却不是政治经济学,而是一本从旧书店淘来的封面磨损的明国诗集。

但她今天看不进诗。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角那张桌子。

在光影交界处,靠窗的那张橡木长桌旁,坐着一个……男孩?

她不太确定。

东方人的面容在她看来总是显得过分年轻,难以分辨确切年龄。

他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或许更小些。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非常美。

他的皮肤在斜射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近乎半透明的象牙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仿佛上等的东方薄胎瓷,让人疑心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指纹,或者直接碎裂。

光线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那睫毛长得惊人,且根根分明,随着他阅读的节奏,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他有一头鸦羽般的长发,眉眼如同水墨画,纯黑色的眼睛,像最深最静的夜,却又奇异地清澈见底。

鼻梁挺直,唇形优美,颜色是自然的淡樱粉,此刻因专注而微微抿着。

下颌线条清瘦利落,脖颈修长,包裹在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立领衬衫里,露出一小截同样白皙弧度优美的锁骨。

贵族林立,阶级森严的国家,鲜少向外界开放了解他们的渠道。

他穿着朴素,在这个基本上九成以上都是贵族学生的学校,这甚至称得上寒酸。

但坐姿却挺拔如竹,背脊没有完全靠在椅背上,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属于学者的端方。

捧着的厚重的书页边缘已卷起,指尖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见过无数美人。

卡莱尼亚的贵族男子们热衷于用珠宝,华服,香料和精致的妆容打扮自己,像开屏的孔雀争奇斗艳,甜美却暗含可怕的陷阱。

他们的美得张扬而富有攻击性。

内敛自持甚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疏离和脆弱的异国少年,散发出一种致命吸引力,令人想要靠近 ……甚至想要掌控他。

一个饥饿已久的人,突然看见一块摆在琉璃罩中,从未尝过的精美糕点。

明知可能危险,明知不属于自己,但那种纯粹视觉和想象带来的冲击,以及内心某种匮乏被猛然触动的感觉,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喉咙微微发干。

贵族对稀有藏品有一种本能占有欲

她想将这件美丽的而舶来品

——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却迅速扎根。

*

他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眉头微蹙,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溪的笔停了。

他盯着纸上的某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鬼使神差地,她合上书,站起身,走了过去。

“打扰了…”

她的发音带着卡莱尼亚贵族特有的,抑扬顿挫感十足的腔调,向对方阐述着她的想法与建议。

林溪抬起头。

第一次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很黑,很静,像秋日深潭,但此刻潭底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虽然我不懂太多”

她微笑,笑意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唇边,既不热络也不疏离

“但在我家乡有句谚语:有时,困住猎物的不是陷阱有多深,而是它忘记了来时的路。也许……你该回溯一下最初的假设?”

林溪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的茫然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光彩取代。

“最初的假设……”

他低声重复,目光重新落回草稿纸,手指无意识地在某个步骤上点了点。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她没有离开。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他低垂的睫毛和快速移动的笔尖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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