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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
许久,一滴滚烫的液体,麻木的眼眶涌出,砸在他的手背上。
*
【家】是他一生中所期盼拥有的东西。
他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会给它温暖、平等、爱与尊重……
但 ,这个孩子,不是爱意的结晶,而是暴力与胁迫的恶之果。
他的小腹逐渐隆起,每一次感受到孩子的存在,都是在提醒他的不堪与屈辱。
他憎恨腹中流着恶鬼血脉的胚胎。
他深切的体会过,作为不被期待地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诞生,是何等残酷……
所以无论多么憎恨其来源,他无法对一个因自己而存在,且同样别无选择完全无辜的生命,施加同等的恨意。
近乎绝望的悲悯。
*
她指尖轻轻按压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俯身,唇贴上他胸前那两点因刺激而肿胀发红的乳尖。
舌尖卷住,吮吸。
乳汁被强行催出,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他锁骨上,又被她舌尖一一舔净。
他仰躺在厚重的丝绸床褥间,高耸的孕腹如同无声的山丘,在单薄寝衣下勾勒出饱满而沉重的弧度,随着他微弱断续的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细瘦的身体变得丰裕,四肢软绵绵地摊开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只剩一层苍白的皮肉,覆盖着疲惫到极点的躯壳。
身体深处日益成长的生命正在缓慢转动,肚脐周围的皮肤被撑得薄而透亮,能隐约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她俯身靠近时,浓密的金色卷发扫过他的锁骨和颈侧,带来一阵微痒而冰冷的触感。
她的手指,带着一种鉴赏珍玩般慢条斯理的力度,抚过他圆隆腹部的顶端,缓缓向下。
两团软肉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乳晕颜色深得近乎褐红,乳尖肿胀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顶端总是湿润的,稍一触碰就渗出乳白的汁液。
他的欲望变得逐渐重起来,把厌恶与恶心一重咽下。
她却逐渐没有之前那么放肆。
她倚靠在他的怀里,金色的卷曲秀发如同金子制成的绸缎,同他的墨色长发交叠在一起。
她最近甚至不用香了……
温暖的身体散发着自然的气息,吻如同细雨,含情脉脉的双眼,亦如当年具有迷惑性。
她不再粗暴地撕扯啃咬,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
她的手掌覆上他左胸,掌心温热,指腹先是轻轻摩挲乳晕的边缘,然后,指尖收拢,缓慢地揉捏。
乳汁立刻涌出,如同荷花凝在花瓣的露珠,被她指缝一挤,便顺着指缝往下淌。
修长的双手不足以包裹饱满,在他胸膛上画出湿亮的轨迹,时而轻,时而重。
只裹了丝袍,领口大开,饱满的双乳贴在他的手臂,骨肉均匀的双腿坐在他的大腿上,并不急着纳入对方,反倒摩擦着修长对方修长的大腿,湿漉漉的粘液润湿了一小处肌肤。
她的手上华丽的戒指未脱,握住早已硬得发烫的性器时,冰冷的戒指碾压存在感十足。
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她掌心灼热的温度,带着碾压一切的重量感,压过充血而变得赤红的粗壮性器。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一瞬,像被拉紧到极限又骤然松弛的弦,高隆的腹部随之顶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即又无力地沉回床褥,只剩下无法平复的急促喘息。
他的手指痉挛,抓住了身下的丝绸床单,指尖用力到泛白颤抖。
射出的浓稠液体被细长的双手再度抹匀,甚至轻佻的抹在他鼓起的腹部以及胸膛之上。
手再次再顺着茎身缓慢撸动。
她将双乳压入他的面中,唇中含着乳珠,令他几乎窒息。
视野开始模糊摇晃。
眼前是她被阴影笼罩的半边侧脸,立体的五官使得明暗交接的边缘不那么柔和,耳垂闪烁的绿宝石, 如同此刻她居高临下的幽暗眼睛。
倒映着他彻底失守的狼狈模样。
耳边自己破碎的喘息,和她平稳到近乎冷酷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感知被无限放大,只剩下那枚戒指冰冷的碾压轨迹,和身体内部被强行搅动起,背叛意志令人作呕的灼热浪潮。
最终,在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鸣短促泣音后。
一切归于精疲力竭的死寂。
*
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死亡,但绝不能接受林溪和孩子落入他人之手,成为别人炫耀的战利品或随意处置的物品。
那是她的收藏,她的所有物。
塞勒涅受了不轻的伤,衣衫染血,神色憔悴,但眼神亮得骇人。
她回到了别墅,驱散了最后几个惶恐的仆从,将自己和林溪反锁在顶楼的主卧套间里。
卧室烛火摇曳,远处隐约传来骚动,但她平静坐在沙发上,伤口只是草草包扎,血渍绽开暗红的花。
她站在窗边,林溪下意识警惕地护着肚子。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孕晚期他身体沉重,但长期的囚禁和此刻危机四伏的气氛,反而刺激了他某种敏锐的直觉。
“快来了,林溪。我的姐姐,莉薇娅。她赢了。”
“所以,游戏结束了。但我们的故事,不该由他们来写结局。”
“这是瓶药,无痛,很快。我们喝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她几乎甜蜜的笑着。
林溪的血液几乎冻结,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捧住沉重的肚子。
“你疯了!塞勒涅,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和我的孩子!”
“孩子?”
塞勒涅的笑容加深。
“林溪,你以为落到莉薇娅手里,它会有什么好下场?最好的情况,是被当作有瑕疵的家族血脉养大,像我一样,活在鄙夷和算计里,或者差一点,因为些许稀薄的所谓尊贵血脉,当作活祭的祭祀品也有可能……人的用途总是很多的,”
她意味深长。
失血给她带来了某些幻觉,忽而声音突然激动,带着哭腔和彻骨的恨意
“林溪!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带走你!你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东西!”
周围弥漫着某种刺鼻的气息。
孩子可能因为父体的高度紧张,也在频繁的胎动。
生命的鼓点,敲打着他早已死寂的心。
……他不能死。
他必须让孩子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让孩子拥有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父则刚。
让孩子活下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毒芽,尖锐,顽强,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楼下传来破门声,脚步声 ,呼喊声。
莉薇娅的人到了。
塞勒涅眼神一凛,猛地站起,拿着匕首,向林溪走去。
“没时间了,溪溪。听话,过来。我们一起……不会痛的,我会很快……”
塞勒涅伸手来拉他,将冰冷的毒药瓶口压到递向他唇边,他紧闭双唇,而瓶口压着他柔软的嘴唇生疼。
他猛地陷入了那一段令人作呕,被强迫,失去为人尊严的时光。
“不——!!!”
嘶吼如同困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向她!
他太虚弱,这一推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她喂药不成,于是举起了银白的匕首。
他惊恐的和对方抢夺者匕首的控制权。
但塞勒涅本就受伤,她被推得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后腰重重撞在坚硬的红木雕花桌角上,而莹白的匕首,“咔嚓”刺入半截,响起骨骼碎裂声。
塞勒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毒药瓶脱手飞出,在厚重地毯上滚落,未碎。
她顺着桌角滑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从她身前迅速洇开。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怀疑他的掌骨已经破碎,如同某种探入血管的寄生物。
她仰倒在地,剧烈地喘息,每一下都带着血沫。
她目光执拗地锁定在面前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人身上。
林溪僵在原地,看着迅速被鲜血包围的塞勒涅,看着自己颤抖无力的手。
这个人即便待他如此,是让他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也没有……想要杀了她。
……但她就要死了
塞勒涅的嘴唇翕动,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她用尽最后力气,铁索一般的手按着他再进了几分。
目光扫过他高耸的腹部,又回到他惊恐的脸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她的视线缓缓如同冰冷的蛇,游移回他惊恐到扭曲的脸上。
鲜血从她嘴角胸口不断涌出,带走体温和生命,却让她的眼神亮得异常,淬毒一般。
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裹挟着血沫,气若游丝。
“林溪……”
她唤他,语调温柔诡异,像情人最后的呢喃
“你记住了…… 是你……杀了我。”
更多的血从唇角溢出。
“你这个……杀人犯。”
她的眼瞳,原本漂亮的碧绿色,此刻因失血和生命的流逝,正迅速失去焦点和高光,如同蒙尘的宝石,开始扩散浑浊。
扩散的瞳孔深处的笑意,混合了得逞的恶毒与扭曲快意,逐渐凝固,烙印般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