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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1(3/10)

波这个人就已经从社会学意义上消失了。

然后他走出那间屋子,亲手把自己唯一的情感关系也一刀斩断。

宿舍的东西自然有其他人去收拾,一个底层的小混混,就该一无所有,才符合角色,也才不会有软肋。

但也说不上为什么,他把包交上去之前,从内侧的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贴身藏好。

不是什么正经照片,那天他把小孩操懵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打印毕业照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顺手给印了出来,一直放在背包的最内层。

照片里清俊的少年头发被扯得凌乱,满头满脸的都是精水,被绵延不绝的潮颤逼出一汪眼泪,鼻头发红,脸颊也发红,眼神直愣愣地不知看向哪里,嘴唇微张,唇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滴白浊正从那根凶器顶端往小孩嘴里滴。

四舍五入,也算是张合照。

刘波被扔到吉普岛的码头,带着兜里的一张照片和二十三块钱开始了混混丧波的新生活。

睡了几天大街,才摸清楚这一片大概的势力分布,把警署资料里的关键信息一一对应清楚,趁乱搅进一场街头斗殴,不动声色地放倒几个障碍,又恰到好处地帮人挡了一刀,在毒蛇帮的底层找到个容身之地。

这群人受教育水平不高,但对跟人打交道的事儿却琢磨得不少,稍有个行差踏错的就是性命之危,刘波小心翼翼地筹谋着,把自己牢牢地装在角色的套子里,胆小却滑头的形象深入人心。

话不能多说半句,事不能多做半分,连梦话都得是经得起监控的,刘波到第二年的时候就已经不太敢再拿出那张照片看了。

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地叫人软弱,而软弱在这种境地里就意味着命悬一线。

他自己养的小狗自己清楚,龙傲天一定会度过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他当时被那些话伤得重,但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把伤口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摇着尾巴去找师哥,甚至还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道歉,答应一些过分的要求,只要他刘波肯回应一个笑,小狗就能把自己碾成灰撒掉也在所不惜。

可是这一次,龙傲天会发现他再也找不着师哥了。

那番话造成的伤口就不会被藏起来,而是会被晾在风里,直到发脓,直到牵连全身,直到病入沉疴,但他最终会痊愈。

用时光,用伤痛,用恨,构筑成一层血痂,等血痂脱落的时候,他就会痊愈。

不过是一段人生,不过是有些混蛋的一段感情,他会走出来。

真正被留在感情里沉底的,其实是刘波自己。

……

十年一晃而过。

一身混混皮穿到后来刘波自己都觉得真假难辨。

在警校里生活过四年的那个刘波是真实的,还是在毒蛇帮混了十年的丧波才是真实的?

嘴里叼着的烟被吉普岛的夜风吹得忽明忽灭,对面的接头人声音低沉:“四脚蛇丧波,你来晚了。”

他扔掉烟,原地碾灭,“你找的地方这么偏,我来就不错了。”

转身,回头,一眼撞进不知哪年的梦境,他有些恍惚地退了半步,在意识到之前就脱口而出:“……傲天?”

对面的人面无表情,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对下属的不耐烦,眉毛都没动一下地:“我是你的新联络人,以后你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对接。”

夜风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变得有些冷,丧波伛偻着身子,慢慢紧了紧衬衫,像这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扯出一个畏葸又讨好的笑:“我一直是跟署长单线联系的,怎么……?“

对面的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耐心解答他的疑惑,轻飘飘扔下一句“老署长已经退休了,现在我是署长。”然后就冷冰冰地:“毒蛇帮六大堂口的碰头会,我要知道所有的信息。”

当年那个优秀又好学的孩子果然长成了优秀又气势凌人的警察,会用语气平稳的陈述句表达明确的祈使意义,带着不容错认的上位者气息。

丧波发现自己心底某个早就被碾灭了的组成部分偷偷冒出头来表示欣慰。

但混混丧波不配欣慰,他的表情痴愚里带着真真切切的茫然:“什么?毒蛇帮有六个堂口?”

对面人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缝隙,龙傲天清了清喉咙,“据传,你们的二当家眼镜蛇也会出席……”

丧波惊讶地大呼小叫:“什么?二当家是眼镜蛇?”

龙傲天喷出一口不耐烦的鼻息:“那想必你也不知道开会时间吧?“

丧波开朗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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