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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被链条束住的那只手亲了亲,随后长腿一跨,躺到了他的身后,从后方拥住了他。
杨善僵了一下,虽然没动但仍是让符申察觉到了,他一下下轻抚着紧绷的脊背,轻声哄道:“睡会儿吧,我也一起睡会儿,约好的几个人还得晚些才能到。”
把床让给杨善之后,他都是将就着睡在那张榻上的,所以这也算是强留下对方以后第一次再和他挨得这么亲密。淡淡的香气飘进他的鼻尖,是那份香膏,与之而来的还有他熟悉的属于杨善的气息,即使隔了几年也丝毫没有陌生。
魂牵梦萦了多时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怀里,符申心里偷着欢喜,强忍着不让它满溢出来,忍不住就将脑袋埋进后颈里,深嗅对方的气息,只觉心安无比。
杨善不挣不动,紧绷的身体好一会儿才在符申轻柔的安抚下松懈下来。他本可以继续发呆,但身后那么一个大活人实在太难忽视,这般情况下想发愣就挺难了。
“你要睡这里?”不多时,他终于又开口道,“那我去榻上便是。”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居然真的有起身的意思,符申赶忙搂紧了他的腰身,将没什么气力的人摁回来躺好,坐起来前倾着身子去看他的脸,无奈道:“不用,这床本来便是我们两个人睡的,足够大了。”
杨善的眼下意识向他望来,黯然的凤目里毫无波动,在与他对上眼的一刹那仿佛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了视线,之后又盯着不知何处,茫茫然没有焦点,唯有嘴上那刻薄的话语紧跟着出现,显出一丝生气来。“哦,那你睡,等睡死了,我就随时可以用这链子勒死你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符申温柔笑着,反而又拥紧了他,得寸进尺道:“那我晚上也睡在这儿了吧,给你更多机会好不好。只要阿善舍得,那就狠狠勒下来便是了。”
他相信对方不会的,不然,几条细链子也不可能完全束缚住他,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才会是最后的结局。现在只要杨善肯说话就好,和他在一起待久了,那些别扭的话符申能认个七七八八,因此比起沉默不语,他宁可对方多说一些,哪怕是骂他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