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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午觉他能睡得这么沉,或者说,他本来根本没想睡的。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睡着的一刹那,他有些慌乱,挣扎着就想起来,随后被正坐在床边的符申一把抱住。他这才反应过来如今是在何地,就算睡着了也不会酿成大错,惶然举起的手泄了气力垂了下去,锁环节节相碰,窸窣作响。
符申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神情,惊疑、不安,甚至有几分惶恐,仿佛做了错事且自知会被惩罚的小孩儿。虽然那让他心疼的表情转瞬即逝,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抱着重新放松下来的人柔声安抚道:“阿善?别怕、别怕,没事了,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的……”
他迟疑了一下,觉得对方不会回答,但还是继续追问道:“发生过什么,你在怕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杨善果然没有回答,他只是任由符申抱着,垂着眼眸以极快的速度收敛了情绪,又是一派淡漠模样,平静反问道:“我睡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你睡得好香。”符申轻轻说着,随着他的话把话题带过。发生的事情他要查,也已经托了身在京城的好友帮忙,但也不能本末倒置,对方现在这幅模样,他做不到去强行揭疤。
对方很轻的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往后挪了挪,似乎是想背靠着床头倚坐,符申顺势松了手,帮他抚平衣衫上的褶皱,“缝衣匠来过了,你放心,我没让他们进来,尺寸都是我自己量的,然后挑着你喜欢的款式定了两三件。应该没扰到你睡觉吧?”
自然是没有,不然他早该醒了,不至于毫无防备地睡到现在。杨善没答,只是轻嗤了一声,别过脸淡然道:“进来也无妨。豢养脔宠毁的是你名声清誉,与我何干。”
这般轻贱的话语符申在短短几日里已经不是头一次听了,尽管心里的痛与疼依旧,但他已经能摒弃一开始的愤怒冲动,冷静应对处理了。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一介游侠而已,要那何用,你也不是什么脔宠,你是杨善,是我符申认定的人,事实就是这么简单而已。”他温声说着,取来毛巾在盛了温水的铜盆里浸湿,拧至半干后递给对方,“别老想着激怒我,你懂我的,同样的招数再使就没用了。擦把脸吧,大夫是总得要见的。”
他不让那些人进来自然另有原因,说到底也是因为杨善,那看着好说话其实骨子里还是又倔又傲的人,必然是不会愿意让外人见到他被锁在床上的这副模样的,而符申也不想让那些异样的眼光再来践踏对方已经藏起来的自尊——虽然把他锁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就是符申自己。
但他不会把这些说出来的,小心翼翼的保护对杨善而言是另一种伤害,他肯定要生气的——尽管对现在的他而言,保护是完全是必要的。反正就当他自私好了,把认定的那个人锁起来,关在自己身边,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谁还没做过这样的妄想呢?
不过妄想总归是妄想罢了。他看着杨善无言与他僵持一会儿后,还是接了帕子过去潦草但好歹配合地擦着脸,不由笑了笑。他还是更想和对方一起出去的,一起意气风发走在街上,去游山玩水、弄月吟风,无论做什么不是都比现在好么。
“……你笑什么。”大概是他的笑意太过耀眼,杨善冷着脸说道。他话被符申全然堵回去了,估计心情不是很好,在问完这句完全只是陈述并不需要回答的话之后,便径直又冷硬道:“我不看大夫。”
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着不见大夫那便是真的不见,那位大夫想要进门,便会有各种危险甚至能致命的东西朝他砸过去,能触手的东西全被他利用了遍,整个人看着虽然是漠然又冷静,实则暴躁非常,不得已之下符申只能强行点了他的大穴,那闹剧似的一幕才得以收场。
这回难不成也得这样才行吗?符申实在是不想,但也知道苦口婆心的劝说对杨善暂时没用,只得无奈叹了气,倾身凑过去抬手覆上他的双手,缓缓摩挲着手背沉声道:“你知道这是为了你好,但无论说什么都不愿见,是么?”
杨善想把手抽回去,他便扯着链子制住对方的左手,逼近一些再次问道:“大夫马上来了,好好配合一下,一会儿就好,可以还是不可以?”
他严肃起来的时候脸是冷的,隐隐散发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加上刻意逼近的距离和压低了的声线,足以告诉对方,若是不配合的话他大概要用上些强迫手段了。
杨善见状嘴角扯了扯,勾起个极轻的嘲讽笑容。“还有的选吗?”他反问道,撇过头去对着墙不再言语,垂着眼帘又陷入他自己空白的思绪里,长睫轻颤,符申莫名读出一股委屈的意味来。他心里揪了一下,但看大夫一事不能拖也不能妥协,只得狠着心当做没看见,又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随后去备茶、开门,等着大夫到来。
仍旧是那位好心的大夫,这次他总算是安然踏进了屋里,没有遭到任何飞来之物的突袭。符申给他递了茶,讲了下这几日的状况,又特意说明了只是生病还老不安分才给人暂时用了链子。大夫理解点点头,大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