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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全被堵住了,憋屈万分,说不出滋味来。
清梵又接着说:“明知你无法渡,还是忍不住想救,忍不住想渡。贫僧执念很深,贪嗔痴皆占。施主听一句劝,离我远些。”
“贪嗔痴皆占?”月泉淮勾唇一笑,把蒲团撤过坐下,“你这和尚倒是犯业也不少啊,说说,有什么罪?”
笑话,区区两句话就想把他打发走?他月泉淮是什么人,向来只有别人滚没有他走的份。
清梵抿唇,伸手捡起经书,正反都拍了两下灰尘,才慢慢开口数道:“贪嗔痴、杀生业、妄言业、弑父罪……”
许是想到他走火入魔那副邪样,月泉淮倒也不讶,觉得弑父这人也不是干不出来。他冷冰冰挂着笑,放柔了声音:“这么多罪业,倒不如我来助你解脱,可好?”
话音刚落,男人就目露凶光,手上突然发难,掌心聚火,向前轰去。
清梵反应极快,与他对接一掌,力量对冲的余波四散开来,发出尖利的啸声。一掌接一掌,一招接一式,月泉淮越打越狠戾,杀气腾腾;清梵越打越稳,禅心若定,一时间两人竟然是势均力敌。他们没有起身,下盘稳坐在蒲团上,过了数招,皆是狂风骤雨、雷霆万钧,最终月泉淮眸光一闪,忽地收掌改为指,劲力凝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向清梵的心脏——
那僧人不知为何分了一下神,没能接下,只来得及偏身。电光火石之间,一记月铳从月泉淮指尖发出,内力凝聚的白色细线瞬间擦着僧人的肩头掠过,划开了白色的僧袍,切出一道伤口来。
月泉淮,当真恐怖如斯!
只回复了一些内力就有如此威能,如果是全盛的他——
清梵眼底变得深邃。他是没想着跟受了重伤的月泉淮打的,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月泉淮偏要来,他也不得不......
起身后退,手中金光一闪,降魔杵出,铛铛几声,如数挡下几记月铳。清梵霍然抬眸,月泉淮和他对视,眼睛一眯,也是疾步后撤。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威压释放,降魔杵捶地。
僧人僧衣素白,无风轻动,凛然慈悲之相显现。
“一个破棍子,老夫马上给你撅了。”月泉淮哼笑一声,提气运掌,五指并拢,一个凌厉的斜劈。暗色的光似水般月光流溢,撒开一片寒芒。清梵横起降魔杵硬接了下来,身形倒退三步,月泉淮趁机踏空往上三尺,内力汇聚,火光燃了满臂,竟是焰如天瀑,人似天降。
清梵人随杵走,以自下斜上高挑,佛光大盛。降魔杵颤动,三面佛连带着数个圆环叮叮当当地碰撞震响,僧人周身光芒更胜,绽出几朵奇花,强大的力量飘荡而出。眯眼细看,那居然是优昙婆罗花——传说中佛祖拈花一笑,便是此花。花开后,身后更是大日如来法像显现,真是好一个金刚怒目,镇世降魔!
月泉淮丝毫不退,火焰燃得更猛,霎时包裹了全身,耀了整个佛洞。那焰居然如活过来一般化了型:嘴如鹰啄,利爪尖锐,身后两翅红色,向外展开,其尾下垂,散开——正是迦楼罗神鸟。那鸟啸叫一声,鸣声悲苦,面呈忿怒形,以箭矢之势冲向清梵。
红焰与佛光相争,数秒之后,竟是佛相破损,碎了满地金光!
光芒消散,胜负已分。月泉淮将清梵扼住困于地面。男人勾唇笑意盈盈,眉宇间的一点凶恶狰狞之色让人胆寒:“秃驴,有什么遗言?”
清梵吐出一口血来,眸光闪烁了一下,到这个时候似乎饱含着对苍生的慈悲。他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只不过有些微哑:“贫僧说错了。”
”哦?说错了什么?“或许是觉得这和尚即将一命呜呼,月泉淮偏了偏头,到底是仁慈地多给了一点耐心。